還彆說,飛禽類寒獸,大夏眾人確實沒有見過。
想想也正常,大夏本就處在穀底,西側紅木嶺、北部平西原,包括南邊的滎河,這一大片地界,都位於雙龍山西側穀底,大概率是個盆地。
飛禽類寒獸活在高空,再不濟也是山頂這一類區域,大夏所處的地形,注定了很少會遭遇到他們。
今天不知為何,竟意外闖進來了一頭。
“都慌什麼,你們背上的弓都是吃乾飯的嗎!”
“拉弓引箭,準備!”
“都彆給老子發呆了,快拿家夥,乾活!”
…………
儘管是第一次見到,可長期狩獵培養出的本能,還是讓羅源、徐寧、林凱、盧陽四人立刻反應了過來。
四人一開口,剛剛湊到木樓下的四支小隊,共計兩百名狩獵隊成員,全都迅速從身後取出鐵胎弓,搭上了箭,抬頭凝視著從天上飛來的那隻猛禽。
“唳…………”
與此同時,又是一道高亢尖銳的鳴啼聲響起,那道驚鴻黑影與木樓頂部的距離,也隻剩兩百米不到。
儘管是夜晚,但有木樓的火光映照,加上那飛禽體型巨大,下方所有人很容易就看清了它的模樣。
那飛禽雖通體漆黑,可身上的翎羽,在月光與雪的折射下卻根根分明,散發著一層黝黑的鎏光,且因此刻俯衝攻擊的姿態,翎羽微微豎起,像是一把把鋒芒畢露的尖銳匕首;
它長著一張尖銳超長的彎喙,張嘴發出唳叫聲時,露出滿嘴細密尖長的獠牙,一雙猩紅的瞳孔內,滿是凶光與暴戾;
它雙翼展開,體型足有近五丈之寬,兩隻三米多高極其粗壯的下肢,配合末端一雙鐵鉤般的巨大鋼爪,顯得無比猙獰。
“這應該是一頭飛禽類中級寒獸,要是能拿下就算首殺了,看誰本事大了,弟兄們,弓箭招呼起來!”
羅源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立刻就意識到,這可能是一次首殺的大好機會,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嗖嗖嗖…………
他話音落下,周邊虎豹小隊的五十名隊員,立刻都鬆開弓弦,數十支鐵箭,霎時朝著那頭飛禽呼嘯而去。
當然,不隻是他,徐寧、盧陽、林凱三人,以及他們率領的三支小隊成員,此刻也反應過來了。
他們都迅速在木樓一側分散,快速朝著半空射箭。
嗖嗖嗖嗖…………
一輪密集的箭雨,頃刻間從地麵飛向天空。
僅數百道弓弦同時嘣出的巨大聲響,就足以讓下方的項梁等五六千人,全都瞪大瞳孔,屏住呼吸了。
呼…………
然而,就當鐵箭全都破空而去,快要射中目標之際。
那頭飛禽,突然急速揮舞起了雙翼。
兩道狂風驟然自羽翼呼嘯而出,非但將地上兩百多人射出的鐵箭直接席卷一空,甚至還形成兩條粗壯的白色旋渦氣浪。
那白色,是雪。
冰淵世界的雪,都是有巴掌大那麼大一片的。
被那飛禽羽翼扇出的狂風席卷,雪迅速凝結,這才有了兩條白色旋渦氣浪的效果。
呼……呼……呼…………
不,還不止。
那兩道氣浪,竟從半空,直接吹到了地麵。
而且目標,赫然就是射箭的兩百多人。
轟…………
氣浪襲來,狂暴的勁道與地麵接觸,轟隆一聲,兩百多人,瞬間就倒飛出去一小半,儘管還有百餘人可以站穩,但從姿態上看都很勉強,想再挽弓射箭,顯然都是不可能的了。
“這孽畜,僅翅膀刮出的風,就這麼強!”
羅源身體後退了好幾米,臉上露出一抹駭然。
“中級寒獸,力量在我們之上很正常,可隔著兩百米遠,僅翅膀扇出的狂風就能將咱們擊退……”
“應該是其天賦神通,跟其他寒獸一樣。”
“這狂風蘊含的力道估計有七八萬,關鍵是與地麵撞擊後範圍太廣,破壞力驚人啊!”
與其他人不同,羅源、徐寧、林凱、盧陽,四人不但能重新拉起長弓瞄準上空,還能抽出時間交談。
“其他人都來了,這個首殺怕是輪不到咱們了。”
盧陽轉頭,看到四麵八方有人源源不斷朝主樓這邊衝來,頓時搖了搖頭,麵帶無奈的開口。
“新玩意兒啊,沒見過,趕緊招呼它,弟兄們!”
“天上飛的,還真是第一次見,隻能用弓了。”
“射箭,射箭,都愣著乾什麼呢?”
………………
一連數十道聲音響起,木樓四周迅速齊聚了上千人都不止,無數道鐵箭紛紛朝著上空射去,並且隨著時間往後推移,還有人源源不斷的朝這邊趕來。
趕來的人,甚至都沒有問什麼,第一時間就拿出長弓對準天空那頭飛禽,開始射箭了。
嗖嗖嗖…………
“箭雨,這才是真正的箭雨啊…………”
“這個大夏,究竟有多少掘地境,怎麼會這麼多?”
“上千,不止,還有人過來,好多……”
“你看他們身上,最次披的也是鐵甲,還有不少披著金甲的,咕咚…………”
“還有人過來,一千五,不止,快兩千了……”
………………
此時此刻,最讓飛虎等四家營地五六千人震驚的,不是眼前這波密集的箭雨,而是突然從四麵八方湧來的海量狩獵隊成員。
他們原本以為,進入營地走到木樓前的這些東西,就已經是大夏的全部實力了。
到了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剛剛看到的那些,也不過是大夏的冰山一角而已。
他們此刻甚至都忘了天上那頭飛禽,目光全都聚焦在四周的大夏狩獵隊成員上,麵容呆滯,神情麻木。
“兩千以上,最起碼有兩千以上,大夏的掘地境,怎麼會有這麼多…………”
項梁環顧四周人群,看著人數都快趕上他們一半的大夏掘地境,隻覺得自己嗓子,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久久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人群中,他的父親項平,此刻也早已目瞪口呆,心中隻剩駭然與麻木。
項梁等五六千人的震驚,暫且不提。
天上那頭飛禽,已經幾乎被箭雨給埋住了。
它羽翼扇出的狂風雖然很強,可耐不住鐵箭,實在是太多了,範圍之廣,幾乎涵蓋了它身體。
鐵箭儘管被它扇飛了大部分,可還是有很多,插進了它的翎羽,有沒有穿透血肉不清楚,但就從它羽翼揮舞的速度變慢來看,顯然對它的影響,也不小。
按說到了這個地步,那頭飛禽就應該要飛走了。
“唳…………”
然而,一道更加高亢憤怒的唳叫聲過後,原本盤旋在半空的它,竟猛地展開羽翼,對著主樓俯衝了下來。
“好大的膽子!”
“敢衝下來。”
“分散開,繼續招呼,不能讓它靠近主樓。”
…………
羅源和一眾中級狩獵隊的隊長,看到飛禽朝木樓這邊俯衝下來,神色瞬間暴怒,先招呼眾人繼續射箭,自己則直接丟掉了手中長弓,抽出各自的兵刃,朝著木樓衝了過去。
終歸是有禦空能力的飛禽,想要傷到它,最好的方式還是弓,但它既然不要命的衝下來了,如此良機,羅源等人自是不會錯過的。
再說了,木樓何等重要。
尤其頂樓,那可是頭領閉關修煉的地方。
眾人自是不會讓這孽畜靠近的。
“都退下吧!”
隻不過,羅源等人剛靠近木樓。
一道淩厲的聲音,就從樓上傳來。
嗖…………
然後,就是一支驟然穿透屋頂的鐵箭。
那支鐵箭破空摩擦出的聲音,極其清脆刺耳,一下就蓋住了下方其餘人射出的鐵箭聲。
噗嗤……鐵箭飛出,連一息時間都不到。
箭頭穿破血肉的清脆聲響,就傳入下方所有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