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事實證明,此次剿殺聯盟內不聽話營地的行動,隴山確實是做了大功夫。
吊在隴山一眾人身後的夏鴻,隻往東走不到五公裡,就聽到了前方傳來的巨大戰鬥動靜。
哢嚓…………
一棵大樹從當中開裂,隨後轟然倒塌。
三個手持不同兵刃,身著黑衣的中年人,從大樹折斷的部位,以極其狼狽的姿勢,猛然朝後飛出。
與其說飛出,不如說是被砸出來的。
起先被砸出來的那人,手持一柄長劍,腹部往下塌陷一大半,顯然大樹被攔腰砸斷,主要就是他腹部遭受的恐怖力量。
往後兩人,一個拿刀,一個拿棍,兩人麵色慘白,雙手虎口都已崩裂,一個左肩血肉模糊,一個右腿插著兩支鐵箭,明顯都受了不輕的傷。
“二公子,會盟還未開始,為何要殺我三人?”
“白淵營地對隴山忠心耿耿,求二公子饒命啊!”
“昭陽屢次威逼,我東康都沒屈從,董忠從未想過反出隴右,還望二公子明鑒啊……”
三個被打進了雪地的黑衣人,迅速翻身起來,語氣滿是哀求對著前方開口,神情倉皇到了極點。
“都對隴山忠心耿耿,怎麼不見你們的貢品?”
霸道的聲音從大樹後方響起,一個身穿白衣,體型魁梧的中年人,雙手握一杆蛇矛,緩緩朝三人走來。
中年人身後還跟著四個人,年齡看起來比他要大,四人手中兵刃不儘相同,可上麵都沾著血跡,明顯是地上董忠三人的。
聽到“貢品”二字,地上的董忠三人麵色微變,迅速想要開口解釋,可嘴剛一打開,後方傳來的聲音,就讓他們的表情,瞬間變得絕望起來。
“這三家都跟侯虎走的很近,不要跟他們囉嗦,直接殺了完事,侯虎差不多到了,要提前作準備。”
李玄炎等一眾人,帶著三百隴右軍,到了。
看到隴山八大金剛手裡提著的王虎、劉賢、嚴川三顆人頭,以及乖乖站在李玄靈身後,姿態恭敬的彭波和陳應元,董忠三人瞬間反應過來,徹底萬念俱灰。
隴山壓根就沒想著會盟,那盟主令就是催命符,隻要不聽話的,全都得死,他們這些人,還打算在會盟時跟侯虎一道逼宮,此刻回想起來,簡直可笑至極。
“大公子,我西嶺營地確無反心,此前因侯虎咄咄逼人,餘彬無奈才隻得與他虛與委蛇,求大公子能給我一個機會,餘彬願為隴山馬前卒,討伐昭陽!”
握劍的西嶺營地頭領餘彬,此刻算是徹底認清了眼前形勢,直接對著後方的李玄炎跪了下來,直接投誠。
他這一跪,白淵頭領白秋成,東康頭領董忠兩人也相繼對著李玄炎跪下,直接表忠心,語氣無比虔誠。
“現在知道跪,晚了!”
李玄天語氣霸道無比,身形猛然竄動,手中蛇矛驟然朝著三人襲來,他一動,身邊另外四人也全都動了。
餘彬三人剛剛就是被這五人給打成這樣的,此刻見李玄天又打了過來,霎時麵色驚恐,倉皇舉劍抵抗的同時,也不忘對著李玄炎那邊急聲求饒。
“大公子,留著我們對付侯虎不好麼?”
“大公子饒命……”
“我東康願為隴山討伐昭陽,求大公子饒我一命!”
…………
求饒的間隙,三人身上又多出了幾道傷勢,可眼瞅著李玄炎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們隻能持續不斷地開口求饒,寄希望於李玄炎能饒他們一命。
“老二,等一下……”
終於,李玄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他這一開口,正在瘋狂圍攻餘彬三人的李玄天,頓時眉頭一凝;不光李玄天,站在後麵的李玄都,李玄靈兩兄妹,眉頭也都沉了下來。
顯然,三人都與李玄炎,意見相左。
“這李玄炎…………”
不光這三人,躲在暗處的夏鴻,看到李玄天等五人真的停了手,看著麵色猶豫的李玄炎,臉上先是露出一抹古怪,隨後又輕輕搖了搖頭。
隴山這次的行動要訣,重在以雷霆之勢,剿殺這些懷有異心的營地頭領,隻要不讓他們跟昭陽營地攪合在一起,後續再殺幾個刺頭,接管這幾家營地,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一旦要是沒殺成,那問題就很大了。
所以最忌諱的,就是優柔寡斷。
偏偏這個李玄炎,就是個耳根子軟的。
倒也不是說他耳根軟了這一下,就會壞事。
關鍵是能從這一下看出來,李玄炎顯然不具備隴右之主的素質,而且與他兩個弟弟一個妹妹的關係,也似乎不是那麼和諧。
而且不出意外,此次先用盟主令試探,再於半道截殺這些營地的頭領,大概率也不是他能想出的主意。
“多謝大公子饒命,小人感激不儘!”
“白淵營地,今後必以隴山馬首是瞻,大公子但有吩咐,上刀山下火海,白秋成都在所不辭!”
“董忠拜謝大公子饒命之恩。”
離死隻差一步的餘彬三人,看到李玄天五人停手,知道自己有希望撿回這條命,紛紛朝著李玄炎,不住的磕頭表忠心。
儘管三人語氣中,滿是感激與真誠,聽不出半點摻假的成份,可後方李玄天五人朝他們靠近的腳步,卻並未停下。
顯然,李玄天五人,並不相信三人的投誠。
“大哥,不要被幾句好話就迷惑了,這三個今天因為怕死對著你下跪,明天自然也會因為怕死,對侯虎下跪,如此首鼠兩端的人,饒了他們,後患無窮!”
李玄天一開口,李玄都也跟著開口了。
“二哥說的不錯,餘彬三家跟侯虎勾結,已是不爭的事實,不殺他們,如何能震懾其他幾家宵小?”
兩個弟弟的反駁,讓李玄炎麵色瞬間低沉。
可這還沒完,接下來李玄靈的舉動,更是讓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怒容,表情也瞬間陰沉了起來。
“二哥動手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李玄靈竟是直接開口,發號施令了。
而且,李玄天在聽到妹妹的話後,真的動了。
“動手!”
李玄天挺直手中蛇矛,驟然撲向地上的餘彬,他身後的四個禦寒級,也舉起手中兵刃,兩兩一隊,分彆衝向了白秋成和董忠兩人。
跪在地上的三人,顯然沒料到,李玄炎都開口了,他們還是難逃一死,麵色倉皇之際,連躲避都給忘了。
那位大公子李玄炎,看著李玄天五人,不顧自己的命令擅自動手,臉色瞬間鐵青,拳頭也緊緊攥了起來。
“這三兄妹,倒是果斷!”
暗處的夏鴻,已經將後背的儀刀給抽了出來,看著餘彬三人馬上就要被斬殺,隻猶豫了片刻,就撕掉了臉上的麵具,打算衝出去救人。
嗖……嗖……嗖…………
耳畔突然傳來一陣箭矢聲,幾乎快衝出半個身位的夏鴻,陡然停住了身體,麵色震驚的朝餘彬三人的方位看去。
數百道血色箭矢,烏泱泱破空疾馳而來,目標赫然就是李玄天,以及他身後的四個禦寒級。
李玄天手中蛇矛已經插進了餘彬的肩膀;另外四個禦寒級也都將董忠和白秋成逼到了絕路,感受身後鋪天蓋地的箭矢,五人沒有一個停下手中動作。
禦寒級強者,本身也不怕掘地境射出的箭。
可身後那數百道箭矢,明顯很特殊。
噗嗤…………
“這箭有問題,不能硬抗!”
四個禦寒級其中之一,後背中了一箭後,迅速抬頭朝其餘三人和李玄天大喊,與此同時,他也放棄了斬殺白秋成,轉頭用手中長刀擋開繼續射來的箭矢。
“該死!”
李玄天看著已經被自己捅穿了肩膀的餘彬,暗罵了一聲過後,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抽出蛇矛,轉身揮砍身後射來的血色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