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雄直視著肖浩,沉默了幾秒,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深意:“你不應該出現在邊水。既然來了,就彆把自己的鋒芒藏得太深。這裡雖說不太平,但也沒有外界傳說的那麼可怕。”
說到這裡,他抓起麵前啤酒瓶,仰頭猛灌幾口,隨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回肖浩身上,意味深長道:“有時候,藏得太深,連一些跳梁小醜都能把你踩在腳下,未必是好事。以你的能力,我相信想做點事情不難。”
肖浩迎著阮文雄的目光,試探性地回應道:“我怎麼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在家鄉混不下去了,所以來這個冒險家的樂園裡,看看能不能尋找到一夜暴富的機會。”
阮文雄轉頭看了眼忙碌的葵月,隨後回過頭來,冷笑著搖了搖頭:“你不是那樣的人。雖然你不相信我,但我還是想提醒你幾句。”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越是低調,就越容易引起人的注意。如果想保護葵家姐弟,光靠給他們搞了燒烤攤,隻是給一些小人做嫁衣,最終他們很可能重回食不果腹的日子。”
肖浩聽出話外之音,眉頭輕皺,低聲道:“有人盯上我了?”
阮文雄沉思片刻,緩緩回應道:“你的身手可能還沒有人注意到,但不凡的廚藝,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興趣,已經不是損失一家風味館就能滿足那些人的胃口。邊水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家和投機者。”
肖浩苦笑著,語氣滿是自嘲:“看來你在我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哦。”
阮文雄沒有隱瞞,點了點頭,坦然道:“近三天我都在收集你的信息,目前知道的也隻有這些。”
肖浩單刀直入地問道:“這麼煞費苦心,是想利用我做點什麼?”
阮文雄反問道:“我說沒有,你相信嗎?”
肖浩回想起阮文雄整晚的談話,除了警示,確實沒什麼惡意,坦誠道:“不絕對,隻是半信半疑吧。”
阮文雄站起身來,從身後的褲兜裡掏出一張紙條,輕輕拍到肖浩麵前的桌麵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鄭重:“當哪一天你真的相信我了,可以打這個電話。隻要報上你的名字,接電話的人會及時通知我,我請你喝酒。”
肖浩看著紙條上的電話號碼,話裡有話道:“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隨便找個跑腿的就送到,卻坐在這裡等,不覺得累嗎?”
阮文雄聽出肖浩話裡的試探,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補充道:“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也可以打這個電話。不過,我相信你的能力。東城這個地方困不住你,應該不會給我打這樣的求助電話。”
兩人之間沒有一句客套的告彆。肖浩未起身,靜坐在原地,目送阮文雄的背影漸行漸遠。
葵月心思細膩,見肖浩目光緊隨著離去的阮文雄,便悄悄放下手中活兒,輕手輕腳尾隨其後。
她一路跟到萬興區的崗哨亭外,遠遠看到值班士兵見到阮文雄,立刻挺直腰板,肅穆敬禮,態度極為恭敬。
而阮文雄卻沒有任何表示,甚至連一個禮節性的點頭都沒有,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葵月趕忙轉身回到燒烤攤,湊到肖浩耳邊,低聲將所見詳細告知肖浩。
肖浩輕輕捏了捏葵月臉蛋,寵溺地說道:“不愧是東城區的‘小偵探’,有點眼力勁哦。”
葵月被肖浩這麼一誇,臉上頓時泛起一抹紅暈,興奮道:“我隻是覺得他有點奇怪,怕他對哥不利,所以才跟過去看看。”
肖浩眼中滿是欣慰,誇讚道:“你做得很好,以後就要保持這種警惕心。”
他初見阮文雄,隻覺眼熟。阮文雄提及一麵之緣,自己追問,他卻轉移話題。這讓肖浩猜測,阮文雄很可能就是那天晚上自己從車裡拽出來,又把他的命交給天意的那個男人。
隻是當時身處黑燈瞎火的湄公河中,他沒有看清男人的臉,所以不敢肯定。
直到阮文雄離開,肖浩看到他穩健的步伐,才猛然想起,當時單手拽著男人手臂將其拉出車廂,感覺那人的手臂肌肉異常結實,肯定練家子。優化表述這一點與阮文雄的外形完全對得上號。同時,也能解釋阮文雄為什麼會特意來這裡等他的原因。
肖浩相信,以阮文雄的能耐,定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之能,已經發現葵月在跟蹤,是故意沒有回頭。
剛才葵月去跟蹤阮文雄,他本想叫住葵月,轉念想到阮文雄並無惡意,且葵月這般警惕有助於成長,便任由她去了,以免打擊她的自信心。
肖浩剛受了那麼重的傷,身體還比較虛弱,阮文雄離開不久,他和葵月姐弟閒聊了一會就離開了燒烤攤。
三天後,萱萱回到邊水,才得知肖浩受傷的事情。她強行將他接回茶場,悉心照料起他的起居。
肖浩這一次受傷,萱萱不但心痛不已,也讓她意識到一個問題——肖浩曆經千辛萬苦來到這裡,是為了尋找他的師妹。
她深知,如果自己不學習廚藝,肖浩心裡一定會牽掛她的生活,就無法全心投入自己的目標。儘管心中有萬般不舍,但她也不願成為他的絆腳石。於是,在將肖浩接回茶場的當天,她便向茶場老板提出了辭職。
好在他們住的吊腳樓是以前老板的產業,誰付房租誰住。肖浩對這個雖然擁擠簡陋卻充滿回憶的房間有著特殊的感情,建議萱萱繼續租下去。即便不長期住在這裡,偶爾回來看看,也算是一種念想。
萱萱見肖浩如此在意的小屋,而她在這裡住了快三年,也對這個房間有感情,而燒烤攤的生意現在也不錯,每月三萬邊幣的房租對他們來說並不算負擔,便沒有多說什麼。
由於肖浩有傷在身,無法再像以前那樣靠在牆角休息,而萱萱身為女孩子,那樣靠著睡肯定吃不消。在環境的促使下,晚上,兩人躺在了同一張草席上。
人靜夜深,肖浩剛結痂的傷口瘙癢不止,而草席就那麼大,他撓癢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萱萱,再次身體的接觸,他心裡就泛起了騷動。
男人的色膽都是在女人的縱容下愈發膨脹,他等了還一會,看到萱萱沒有動靜,又裝著睡著的樣子,手也隨意搭在了她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