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已經有記者坐不住,噌一下跳起來,湊到發言台前麵。
其他記者見狀,紛紛起身,湧過來。
一個個都激動得不行。
紛紛提出自己的問題。
“曹勝!曹勝!您學習到了什麼?”
“曹勝!您是不是在這本書裡看到了什麼呀?”
“阿灰!阿灰您到底想說什麼?”
……
薑曉霜見到記者們如此激動,不由苦笑,知道自己沒辦法在短時間內維持現場的秩序了。
她乾脆轉過身來,好奇地看著曹勝。
曹勝沒有賣關子,抬手向下按了按,在現場稍微安靜後,他翻開手裡的《混亂年代》,翻到第一個折了書頁的地方。
然後再次舉起這本書,讓記者們能拍攝到他手指的地方,念出手指著的那段文字:“秀麗走在我前麵,我跟著她走進庫房裡,庫房裡的光線昏暗,但我眼裡的秀麗屁股,卻像是在發光,我感覺到我心跳在加速,嘴唇在發乾,腦袋在發昏,下一刻,我一把將身材較小的秀麗推倒在地上,然後不顧她的尖叫、反抗,我扯開她的衣服、褲子……”
念到這裡,曹勝停住了。
但他的手指卻指了指下麵的七八行文字。
微笑著向麵前的一眾記者提問:“各位!我原以為指責我不學無術、作品毫無內涵的黃樹人前輩,水平很高,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我原以為他指責我是文壇的混子,他應該是個品行高潔的前輩,但是……
如各位所見!在他這本作品裡,他寫了什麼?辣不辣眼睛?我就問各位這樣的情節、這樣的描寫,辣不辣眼睛?這樣的作品水平很高?這樣的作品很有內涵?請各位捫心自問,這樣的作品,你敢向你家的孩子推薦嗎?敢向你父母推薦嗎?敢向你們的領導推薦嗎?這樣的前輩竟然有臉說我是文壇的混子?嗬……”
最後一聲輕笑,任誰都聽出了曹勝的不屑之意。
現場的記者們已經興奮得如曹勝剛剛念的那段文字裡的男主角一般。
眼睛都紅了。
太刺激了!
誰都沒想到曹勝竟然準備了這樣的殺招。
沒人懷疑曹勝拿的這本書有假。
因為在大家的印象中,很多傳統作家確實都喜歡寫這種黃暴的劇情,一個比一個寫得大膽。
讓大家有點意外的是——黃樹人這本書竟然是第一人稱“我”的角度寫的。
這就讓這段文字像是在寫黃樹人的親身經曆。
在今天這個場合,這樣的寫法簡直刺激得無以複加。
薑曉霜看曹勝的眼神,已經變得訝異。
她沒想到曹勝不僅寫得好,還有這樣的手段。
今天這新聞一出,那黃樹人還有什麼臉指責曹勝不學無術?作品毫無內涵深度?
曹勝等現場的記者們稍微安靜下來,又先後翻到手中《混亂年代》其它幾處他提前折過書頁的地方。
一本並不厚的《混亂年代》,他折頁的地方有十三處,全是描寫黃暴的劇情。
涉及到書中四個女性角色。
黃樹人對得起他筆名中的“黃”字。
那種劇情描寫得非常大膽,今天卻全都成了曹勝對他公開處刑的證據。
曹勝沒有把這些內容全部念出來。
後麵十二處描寫,他都隻是用手指給大家看。
記者們的鏡頭一個湊得比一個近。
……
輪到第二個記者提問的時候。
這位有點胖的男記者,眨了眨眼,似乎憋著什麼壞。
“阿灰你好!我是《經濟日報》的記者,我想問的是——公羊不愚近日在媒體上,極為憤慨地譴責您不尊重前輩,狠狠地羞辱了他,諷刺他不配‘著名作家’的頭銜,對此您有什麼想說的嗎?對了,我剛剛注意到您麵前的台子上,好像還有一本公羊不愚的作品,對嗎?請問那本書裡是不是也有您發現的什麼證據呢?”
這問題問的,現場好幾個作者給這位胖記者豎起大拇指。
校長等人也好奇地看向曹勝麵前的發言台。
站在曹勝身旁的薑曉霜輕咬著櫻唇,眼角的餘光下意識掃了眼發言台上的另外兩本舊書。
這一刻,她有點想笑。
心想:何止還有一本公羊不愚的作品?還有兩本呢!也不知道另一本是不是王公爵教授的作品?
曹勝笑了笑。
放下手裡的《混亂年代》,拿起公羊不愚的《公羊日記》。
很隨意地向鏡頭舉起這本書,微笑道:“這位朋友好眼力!我這裡確實還有一本公羊不愚前輩的作品——《公羊日記》,我也是抱著學習的態度,特意找來他這本作品,聽說這是他當年住在牛棚裡寫的作品,我給大家念兩段吧!各位請細聽!”
說到這兒,他將這本書翻到這本書裡第一個折了書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