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歡聽著唐婉凝與衛府眾人的爭執,心中暗自思量,麵上的笑容也漸漸淡去。
她朝著唐婉凝微微頷首,態度溫和卻又不失威嚴道。
“或許這裡麵真有些誤會。”
“奴家與唐小姐也算舊相識了,倒想聽聽唐小姐緣何出此言論?”
唐婉凝看向柳歡,臉上的笑意瞬間變得親切和善起來。
“柳東家,今日我上街之時,偶遇發病的小姑娘。”
“那小姑年身著一身明豔的紅色襖裙,頭上紮著麻花辮,辮上還係著精致的蕾絲蝴蝶綢帶,十分惹人注目。”
“當時她全身痙攣不止,口吐白沫,眼瞳發黑,很明顯是誤食了有毒之物。”
“我趕忙用銀針封住她的血脈,以護住她的五臟六腑,同時施展針法將毒素逼出。”
“然而,就在我施針救人的關鍵時刻,突然闖出一個彪悍大漢,蠻橫地攔在我麵前,死活不讓我施救。”
“那小姑娘呼吸越來越微弱,情況萬分危急,我心急如焚,顧不得許多,奮力推開那阻攔之人,繼續全力救治。”
“可那彪悍大漢惱羞成怒,險些打到我的丫鬟彩荷。”
“幸好我大哥恰好路過,及時出手將那人製住。”
“當時街上圍滿了看熱鬨的人,彩荷也自報了家門,所以在場的人都知道是唐家小姐。”
“後來,是我大哥身邊的護衛淩霄將小姑娘送了家。”
“可不知為何,最後傳到柳東家耳中的,卻是衛家小姐救了人?”
唐婉凝說罷,款步走到梨木雕花椅前,優雅地坐下,動作不緊不慢地為自己倒上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那眼神彆有深意,直直地看向麵色如紙、雙手緊緊攥著帕子的白柔月。
白柔月驚出一身冷汗,慌亂的手都有些許抖。
唐婉凝繼續緩緩道
“等淩霄回來稟報,我才知曉,小姑娘名喚柳依依。”
“正是秀禾樓柳東家的千金。”
“得知這個消息,我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畢竟我與柳東家也有過幾麵之緣,交情雖不算深厚,但也不淺,所幸依依也平安無事。”
聽到這兒,柳歡心中已然信了。
能將秀禾樓經營得如此輝煌,她自然不是一般人,眼光獨到,心思敏銳。
唐婉凝所述之事,細節詳實,真實可信,不由得她不信。
“淩霄回稟說,他們送柳依依到柳家院子外時,有一個女人攔住了他們,自稱是柳家的婢女,還一眼就認出了柳依依。”
“隨後便由這個婢女將柳依依帶回了柳家院子。”
“隻是不知這個婢女究竟是誰,是否真的是柳家的奴仆?”
唐婉凝話音剛落,白柔月握著帕子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驚恐的眼神恰似受驚的小兔子,怯生生地對上唐婉凝那似笑非笑、卻又透著犀利的目光。
“唐姐姐,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白柔月故作委屈,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唐婉凝根本懶得搭理她,徑直看向柳歡,問道:“柳家院子中,可有這樣一名婢女將柳依依接回院子?”
柳歡眉頭緊皺,緩緩搖了搖頭:“什麼婢女?並未有此事。"
"今日秀禾樓要趕製一批新衣裙,人手緊缺,我便讓府中所有婢女都去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