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處在依舊肆虐的洪水,李昭斷然下令。
“所有人下馬!著軍馬運送災民至高處!”
“李成遠!帶著你的人分批運送災民!馬困人上!”
“是!”
隨後李昭高聲道“其餘人!隨我救災!”
“按照路上朕所教授之法!先救人!”
宗師境的內勁裹挾著李昭的聲音滾滾四散,不僅將一眾茫然的軍士定住了心,也讓遠處在洪水掙紮的百姓看到了希望。
三萬人瞬間四散開來。
這些年輕力壯的銳士,此時雖然卸了甲,但是體力悠長,不善水性的就在原地伐木做舟,擅水性的就下水撈人。
李昭更是身先士卒,踏波而行,將一個個茫然無措的百姓一一撈起,送到高處避災之地。
起初人們還不知道那個年輕卻武功高強的身影是誰。
但是當聽到有人朝那個年輕人行禮奏報,才知道那竟然是當今聖上。
一時間,無數百姓熱淚盈眶。
因為有史以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帝王,便是聽都不曾聽過。
而接下來幾天時間,源源不斷的大軍不斷加入救災,百姓們也漸漸穩住心神鎮定下來。
可李昭這些時日不斷在洪區穿梭,真真切切見識到了天災的可怕。
二十萬沒有任何現代設施的禁軍,麵對數百萬災民,根本是杯水車薪。
李昭眼神凝重的看著熱火朝天的救災場麵,還有不遠處依舊泛泛的洪水,不由得神情憂慮。
咚~
一個光著膀子的銳士踉蹌半步,隨後無力朝著洪水中跌去。
李昭見狀眼神一緊,瞬息閃身而至,一把將其撈起。
看其疲憊至極渾身無力的身體,李昭心下一痛。
這些精兵銳士,已經不眠不休數日,便是身懷內力也無濟於事。
此時也到了極限了。
李昭身後也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
“陛下,禁軍上下...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我們得要援軍啊”
“不僅要援軍,還要堵住缺口,建臨時引水堤...禁軍...忙不過來了。”
李昭頷首,沉聲到“朕知道”
“朕的坐騎何在?”
禁軍偏將程開甲不解道“陛下坐騎尚在大營安養,可對眼下災情無濟於事啊...”
李昭平靜道“程將軍,你現在暫指禁軍,調整人馬,將分散在各災區的士卒重新調配,就地分作三部,輪換休息。”
“朕去請援”
程開甲一怔,苦澀道“這江南道...哪裡有援軍啊...”
“沒有內閣首肯。沒有兵部行文...便是陛下也動不了江南道的駐軍啊”
李昭沉聲道“放心,交予朕了”
說著,李昭閃身去了大營。
不多時,一人六馬,踏著泥漿遍地的馳道疾行,朝著澧州府疾馳而去。
那裡,是寧王李汲開府之地。
李昭所要請的援軍,也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