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玉蝶捏著燙金的邀請函,觸感光滑得像某種生物的皮膚,這讓她心底一陣惡寒。
靈異界高層?
搞什麼神秘兮兮的,不會是想把她切片研究吧?
她偷偷瞄了一眼沈瀾,發現他臉色也有些凝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彭玉蝶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總不能放鴿子,顯得咱們多慫是不是?”
沈瀾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一絲“令人安心”的暖意。
“彆怕,有我在。”簡短的幾個字,卻像一顆定心丸,讓彭玉蝶原本有些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黑色的轎車一路疾馳,車窗外是快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燈閃爍的光芒在彭玉蝶眼中模糊成一片光怪陸離的幻影。
車廂內一片寂靜,隻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氣氛緊張得仿佛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彭玉蝶感覺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沈瀾的手,仿佛這樣就能汲取到力量。
轎車最終停在一棟宏偉的建築前,建築通體黑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像一隻蟄伏的巨獸,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彭玉蝶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恐懼,挽著沈瀾的手,邁步走進了這充滿未知的“巨獸”口中。
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仿佛來自地獄的召喚。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而昏暗的大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讓人聯想到古老的墳墓。
大廳裡空無一人,寂靜得可怕,隻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詭異。
彭玉蝶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仿佛生怕驚擾了什麼沉睡的怪物。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緊緊地抓著沈瀾的手臂,指尖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
這哪裡是晚宴,分明是鴻門宴啊!
突然,大廳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彭玉蝶猛地抬起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危險。
“誰在那裡?”沈瀾沉聲問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有人回答。
寂靜,令人窒息的寂靜。
然後,一盞燈亮了……
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
燈光逐一亮起,將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彭玉蝶眯起眼睛,適應著突如其來的光亮。
大廳的儘頭,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沈先生,彭小姐,久等了。”燈光下,走出來的是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他身著古樸長袍,仙風道骨,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但彭玉蝶敏銳地感覺到,這笑容之下,隱藏著深不可測的城府。
“您就是……?”彭玉蝶試探性地問道,麵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好奇。
“老朽姓古,你可以稱呼我古先生。”老者微微頷首,“這次邀請兩位前來,是想了解一下關於靈能學院遇襲事件的詳細情況,以及……彭小姐在事件中的出色表現。”
彭玉蝶心中暗道來了來了,傳說中的“聽取彙報”環節。
她迅速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語言,然後條理清晰地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重點突出了自己在事件中的關鍵作用,當然,也適當弱化了沈瀾的作用,畢竟,這是她位出道的好機會,可不能便宜了自家男人。
她侃侃而談,靈能學院的地形、學員的分布、敵人的攻擊方式,甚至連當時空氣中彌漫的腐臭味都描述得栩栩如生,仿佛身臨其境。
說到激動處,她還會配上一些誇張的表情和手勢,活像在表演單口相聲。
古先生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彭小姐果然聰慧過人,膽識過人啊!你對靈異界的理解,已經超過了許多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家夥。”
彭玉蝶謙虛一笑“古先生過獎了,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古先生沉吟片刻,說道“我們正在籌備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事關靈異界的未來,需要一位像彭小姐這樣有能力、有魄力的人才參與其中。不知彭小姐意下如何?”
彭玉蝶心中狂喜我的天啊!
天上掉餡餅了!
她強忍住想要尖叫的衝動,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能為靈異界貢獻一份力量,是我的榮幸。”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古先生,您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一個來曆不明的小丫頭?她真的有能力勝任如此重要的項目嗎?”
彭玉蝶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華服,油頭粉麵的男人正一臉不屑地看著她。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之前在靈能學院收購陰謀失敗的李老財。
彭玉蝶冷笑一聲“李先生,看來你對我的‘能力’還是念念不忘啊。怎麼,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你……”李老財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言反駁。
“李先生,請你注意你的言辭。”古先生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彭小姐的能力,我們已經親眼見證過了。你有什麼資格質疑她?”
李老財不甘示弱“古先生,我並非質疑,隻是……”
彭玉蝶打斷他的話,眼神淩厲“隻是什麼?隻是嫉妒我比你優秀?隻是不甘心輸給我?”
李老財被她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