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道:“不過在離開前,我有件事要做。”
蘇棠讓下人們準備馬車,便帶著阿故,獨自二人朝著城郊的大喜庵而去。
她不放心在大喜庵修行的雲緋,前幾天派出去的那隻小蜻蜓,在這幾天頻繁傳來異相,這雲緋好像在修行什麼邪術,所以她要親自過去看一看。
蘇棠和阿故潛伏到了大喜庵,二人直奔後院,可才剛走到一處偏院,突地便感受到了一股頗為濃烈的邪氣。
蘇棠臉色一變,她將阿故護在背後,二人一前一後潛入院子裡,繞到窗戶後。
蘇棠動了動手指,緊閉的窗戶瞬間無聲地開出了一條縫隙,剛好能讓他們就看清楚房內的情景。
——隻見雲緋正坐在床榻上打坐修行,渾身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紫色煞氣,她的指甲修長,長發披散,雙眼漆黑似鬼,十分恐怖。
站在蘇棠身側的阿故臉色慘白,嚇得渾身顫抖,緊緊抓著蘇棠的手。
這種煞氣,蘇棠見過!
不就城的那幾隻鼠精身上蔓延的,就是這種煞氣。
可見是有人給了雲緋墮魔的丹藥,大抵又是想借著雲緋的手,殺了蘇棠。
蘇棠眸光泛冷,帶著阿故一個閃身已經站在了雲緋麵前。
蘇棠譏嘲道:“我還以為你是知錯向善了,沒想到你不是知錯向善,而是一念成魔。”
雲緋死死地看著她,語氣無比陰冷:“你可以修行,我為什麼不可以?你用妖術害得我丟了太子妃之位,今日你來的正好,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先來找我了!”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我不客氣!”雲緋的聲音尖銳難聽,說話間,已一個起身朝著蘇棠死死地撲來!
蘇棠一個閃身避開,一手拉著阿故閃身出了院子外。
可豈料,院子內竟被布置了一個十分古老的鎖仙陣法,這陣法的手筆,和當時那幾隻鼠精在不就城外半山腰布置的那個陣法,一模一樣。
陣法開始啟動,開始散發出血光。
熟悉的剔骨鑽心之痛開始朝蘇棠襲來。
蘇棠臉色慘白,狼狽地跪倒在地上。
雲緋站定在陣法前,她咯咯笑著,臉色扭曲又痛快地看著蘇棠痛苦的樣子,說道:“看來他說得沒錯,這陣法對你果然有用!”
蘇棠隻覺得靈台深處傳來的痛意宛若潮汐般越演越烈,她忍不住俯下身,嘴邊溢出一絲血來,一邊咬牙道:“他?他是誰?”
站在蘇棠身側的阿故急得臉色都變了,他急忙將蘇棠摟在懷中,沉聲道:“阿紫,你感覺如何了?”
清秀的少年著急又害怕,雙眸猩紅地將蘇棠緊緊摟在懷裡。
蘇棠倚靠在少年的懷中,嘴邊忍不住溢出越來越多的血來,嚇得阿故臉色越來越白,抱著蘇棠的手越收越緊。
雲緋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們這副樣子,一邊笑嘻嘻地在空中畫了個詭異的符號。
蘇棠認識這個符號,是蓮花樓內傳遞訊息的小咒法。
果然,不出片刻,空氣陡然一陣波動,隻見一個穿著玄黑蟒袍的男子陡然出現,站在了雲緋的身側。
臉上還帶著一個厚重的黑色玄鐵麵具。
雲緋對這男子道:“尊主,您總算來了。我已經把雲紫活捉啦。”
即使隔著麵具,蘇棠也能感受到這男子正在死死地看著自己。
麵具男子低笑一聲:“乾得不錯。”
聲音低沉,透著沙啞。
這聲音——
蘇棠心頭猛得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