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昭的眼睛一會兒看著封台,一會兒又看著傅雲諫,兩隻手緊緊扣在一起,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說。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不過就是她意外發現齊驍才是那個害她的人,才是那個想把她關進書堂裡,想逼她乖乖就犯的人。
但知道這些並不能作為證據,也不能把齊驍從驍程集團拉下來。
但如果告訴傅雲諫和封台,他們一定會打草驚蛇,現在就把封台關進去,那拔掉氧氣管的賬要怎麼算。
門口的保衛大爺打來了電話,“傅先生,季醫生來了。”
“讓她進來。”傅雲諫立刻起身去門口迎接醫生。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的女人提著藥箱走了進來,看到傅雲諫,她微微點頭。
“人呢?”季玖染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張明豔的臉龐。
封台起身招呼季玖染,他與季玖染並肩走的時候一直保持著距離,“季醫生,我們林總就靠你了。”
傅雲諫突然發現,原來封台並不是對每一個女人都“動手動腳”,而是,隻針對林語昭。
“語昭,這是傅總的朋友,季玖染季醫生,來自中醫世家。”封台拍了拍林語昭的肩膀讓她放心,隨後便坐在了林語昭身邊,兩人好像感情很好的小情侶似的。
林語昭乖巧地點了點頭。
京城季家她知道,中醫世家,看病都到排隊。
她知道傅雲諫關心她,沒想到這麼關心她,沒有隨便叫一個醫生過來。
季玖染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林語昭對麵,拿出了專業的儀器,“胳膊痛嗎?”
林語昭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季玖染捏了捏林語昭的小臂,“有沒有麻木的感覺?”
林語昭又軟軟地點了點頭。
季玖染“除了麻木的感覺,有酸痛的感覺嗎?”
林語昭又搖了搖頭。
季玖染看著林語昭手腕處的紋身,眉心微攏,“你這隻胳膊受過傷,而且很嚴重,是嗎?”
林語昭點頭。
季玖染“可以跟我說一下之前是什麼樣的傷口嗎?”
“玻璃劃傷縫了十幾針。”傅雲諫站在季玖染身後,語速很快。
封台掀起眉眼看了傅雲諫一眼。
他又慢了一步,他怎麼就沒發現林語昭這手腕上居然有傷口。
之前傅雲諫說這紋身的意義的時候,他竟然沒有聯想到。
荊棘鳥在玫瑰叢中一直保持著受傷的狀態,那是因為那處紋身下麵全都是傷口,紋身是為了掩蓋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季玖染打開醫藥箱取出一個粉色的毛絨護腕,“溫度太低著了涼,又加之這裡原來就有傷口,沒什麼大礙,我給你準備了一個護腕,你最近白天晚上都戴著它。”
林語昭伸著手,季玖染小心翼翼地戴了上去。
“果然可愛,很適合你。”季玖染戴上以後好像在欣賞一個滿意的作品。
林語昭的大拇指向下點了幾下,表達謝意。
季玖染寵溺地摸了摸林語昭的頭,“不客氣,欠的是副總和封總的人情,讓他們多給我介紹幾個帥哥就好了。”
季玖染辦完事就走了,封台正坐在沙發邊給林語昭削水果。
封台低著頭,“語昭,齊驍的事情你放心,驍程集團股價一跌再跌,這次遭遇了重創。”
林語昭在手機上輸入了幾個字,選擇朗讀,[齊驍一點都不擔心,不知道什麼原因。]
“因為他現在的心思全在尋找記憶上邊。”傅雲諫抿了一口白開水,“不惜代價聯係你。”
他一隻手插在兜裡,慢慢走過來,“你可以獅子大開口,和他談條件。”
[我要自己搶回來我的東西,不需要他施舍。]林語昭眼神發狠。
她應該醒悟的,齊驍是幫著林茹一起拔掉她氧氣管的人,如果不是當時有人及時發現搶救,她早就死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醫生進來搶救的時候她已經感覺自己走到鬼門關了,最後,醫生甚至準備宣布她生理性死亡。
可她突然好像被人推了一把,意識格外清醒,生命體征也恢複了,心跳撲通撲通比正常人還快。
難道說,那時候起她的命運就已經被誰選定了嗎?所以才有後來傅雲諫師傅說的劫。
傅雲諫才發現封台在削蘋果,他嘴角下壓,“封總,pegau的電話會議你是不是忘記了。”
封台把蘋果遞到林語昭麵前,“怎麼樣,小兔子,用儘我畢生的美術天分了。”
林語昭舉著封台用小刀雕刻成的兔子狀的蘋果,笑眼彎彎。
上一個會用可愛的模樣哄她吃水果的人還是……還是一個年少時的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