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步亦趨跟在身後放狠話,看女孩拿起休息椅上的保溫杯,甚至在手裡掂了掂,那模樣神神叨叨的,
周然臉上閃過一絲嘲諷,剛要譏笑兩聲,一陣疾風掠過,他隻看到女孩冰冷的黑眸,下一秒額頭傳來劇烈的疼痛,
裝滿水的大容量保溫壺如同一根鋼筋,重重砸在他頭上,鮮血順著額頭流下,
“啊——”周然慘叫出聲,踉蹌兩步摔倒在地,
滿目都是模糊的鮮紅,周然疼的麵色扭曲“臭bia子,你特麼竟然敢動手!”
疼痛引爆了怒火,周然掙紮著起身,滿臉陰狠猙獰,看那樣子像是要打回來一般,失血讓他站不穩,不一會兒就流了滿臉,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不知悔改。
沈和錦望著男人滿臉都是血的模樣,不僅不害怕,反而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動手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不僅要動手,我還要動很多手。”沈和錦笑的漂亮,一手惦著保溫壺,一邊慢悠悠走近,在周然驚恐的眼神裡,她突然停下腳步“怎麼,害怕了?”
“再來一下,你猜你會不會死?”
“你,你……”
周然像是被人緊緊掐住喉嚨,呼吸困難,他下意識後退一步,眼裡是掩飾不住的恐懼,和剛才囂張的樣子相差甚遠,
沈和錦笑意更濃了,上前一步想補幾下,剛抬起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她的手腕被人緊緊攥住,
力道之大讓她感覺自己的手斷了,保溫壺掉落在地發出重重聲響,與此同時,身後響起男人強壓怒火的冰冷聲音“沈、和、錦。”
“………………”
熟悉的男聲,裡麵蘊含的情緒卻讓她覺得顯得陌生,沈和錦緩慢抬眼,看清了男人眼底的怒火和失望,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她頭一次知道了什麼叫難過。
被生拉硬拽的扔進黑色卡宴裡,沈和錦大腦一片空白,
手腕傳來一陣陣的刺痛,她卻好像感受不到似的,直到下巴被重重捏住,男人聲音冰冷到沒有一絲情緒“解釋。”
“他先罵的我。”沈和錦說。
周歲聿愣了一下,像是極力壓抑怒火般閉了閉眼,再睜眼幾乎看不出什麼情緒“他罵你,你就要把他打死?”
“沈和錦,你不是小孩子了。”
“………………”
小孩子才會幼稚,才會不講理,周歲聿覺得她錯了。
意識到這個,沈和錦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咬了一口,流下酸澀的汁水,泡的她整顆心都難受緊縮。
也是,周然是周家人,周歲聿向著他也很正常,沈和錦這麼想,心卻仍舊不可抑製的往下落,直落向無邊無際的黑暗,
“所以呢?”沈和錦眼前模糊一片,仍舊強撐著跟男人對視“要我跟他道歉嗎?”
周歲聿沉默,唇角緊緊抿成直線,清俊的麵上陰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