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宏帝粗略的掃了一眼,與自己印象之中的勘龍圖一模一樣。
“嗯。”
他輕輕頷首,隨後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曾安民身上。
他自然知道,這次自己將曾仕林抓入牢中,證據不足,也太過些倉促……
不過他向來深諳帝王之術,絕不會承認自己有錯,而是將重點放在罪過之上,他淡然道:
“曾安民,代父補過,戴罪立功,勘龍圖丟失一案,朕便往不咎。”
封建時代,最講仁義禮孝,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直到聽見建宏帝的話,曾安民才反應過來。
此時,金手指麵板上的【快速頓悟】持續時間已經過去。
腦子一沉的感覺傳來。
剛剛那種算計天地,智珠在握的感覺忽然消失。
曾安民有些不太適應,好似思維都慢了不少。
但好在並不影響他的正常反應。
他麵容嚴肅指著地上的屍體:
“陛下,眼下須第一時間勘明此獠身份,查抄其家,看能否找出他背後之人的線索。”
“還有,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去……見見我父。”
曾安民抬頭看向建宏,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確實要見見這位父親。
畢竟自己後半生的錦衣玉食全要靠他。
建宏帝微微頷首。
“可。”
隨後,建宏命懸鏡司王道遠前去查案。
帶著曾安民一行人朝大牢的方向走去。
……
兩江郡懸鏡司,詔獄。
最深處的牢房是完全獨立。
這間牢房隻關押最凶惡的犯人。
所以不管是牢門還是周圍的牆壁,全都是加厚處理。
牢房之中,一道身影枯坐於破舊的草席之上。
他眼如丹鳳,眉似臥蠶,麵相之上透著久居高位之威嚴。
父子二人皆長了一雙銳利的丹鳳眼。
入獄的倉促,此時他身上還穿著自己的官服。
曾仕林看向深幽的牢門之中,眸中閃爍著悲然:
“空負淩雲萬丈才,鬱於獄中空含冤!”
聲音醇厚沉穩,彼時的語氣之中卻含著一抹淒涼。
想我曾仕林一生忠君報國,卻換來如此淒涼之景。
若是以看守不利之罪關押於我,我無話可說。
可偏偏言我“勾結妖族”?
子虛烏有,欲加之罪!
“嗬嗬。”
曾仕林忽的一笑,笑容之中充斥著諷刺與嘲弄:
“鳥儘弓藏,兔死狗烹。”
“哈哈……”
牢房無人,他的笑聲索性越來越大。
此舉寒心至甚!
何其涼薄!
“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牢房之中全是他那悲涼與嘲諷的笑聲。
“哢嚓。”
牢房的門突然打開。
建宏帝,白衣尊者,寧安公主,曾安民等近十人魚貫而入。
“哈哈哈哈……嘎?”
幾十目相對,曾仕林笑聲戛然而止。
建宏麵無表情。
寧安麵色茫然。
白衣尊者抿了抿嘴,攥緊拳頭。
一時間,氣氛極為詭異。
曾安民定力不足,肩膀忍不住顫抖,他極力捂嘴。
還是發出了“庫庫”的聲音。
一個人發神經之時被人驟然撞見,這種社死時刻……
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啊爹!
建宏也忍俊不禁,威嚴的麵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曾愛卿何故發笑?”
好在曾仕林反應極佳。
他若無其事緩緩站起身子,朝建宏行禮道:
“臣笑兩江郡守無謀,笑懸鏡司上下少智,等如此之久,還未洗清臣之冤屈,將真相詔告於陛下。”
這話一出,建宏臉上的笑容不見。
曾仕林此話言淺意深。
一在說表達自己對建宏冤枉自己的不滿。
二順便還罵了建宏的智商。
很好,很強大。
不愧是鳳起路三郡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