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嘴角抽了抽。
笑道:
“初姐其實沒比我大多少。”
“五歲。”“……”
“我雖然隻見過她一次,但對她卻並不算陌生。”
“呃……”
聽到這話,路遙也來了興趣,問道:
“學姐知道她?”
“徐國軍的女兒,誰不知道?”
說著,白瑤也有些疑惑了:
“你不知道?”
路遙心說你可真會問……隻能回答道:
“不清楚,我倆在一起的時間不長。而且……有些事情我也不好問。”
白瑤點點頭:
“能理解,男人的自尊心。”
“……”
“遠洋重工,知道麼?”
“國企那個?”
白瑤點點頭:
“造船、港口、船舶技術……基本上和海運搭邊的事情,他們都涉獵。她家最早就是在魔都跑船運的,真要說起來,她家是乾隆年間鬆江府一帶的槽幫龍頭。”
“……”
陡然間,路遙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分量撲麵而來。
“現在的她家是四支,她爸是長子。她是長子的長女。所以……”
她聳聳肩,笑道:
“是不是很有壓力?”
“還好。”
路遙心說我就一“替身”,有啥好壓力的?
不過……底蘊還真深啊。
他心說。
不過更讓他驚歎的是對方的飯量。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除了一條石斑還剩了半條外,其他的菜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路遙最多吃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都進了她的嘴裡。
該說不說,到底是運動員,這飯量真挺厲害的。
而白瑤就這麼以徐家為話題,聊起來了一些她知道的“軼事”。
比如當年的徐家是何等的仗義疏財。
再比如抗戰期間她家到底是怎麼支撐起一條隱蔽的海上貿易線的……
路遙發現,他知道的越多,忽然就越能理解徐公子口中那句“你知道我家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難麼”的含金量。
還真是如此。
死了那麼多人,斷掉了那麼多的血脈,才換來了今天。
嘖。
可敬的老一輩人。
他感慨著,吃起了這頓飯目前來看,唯一的正餐。
用砂鍋盛的粿條。
而白瑤那第二瓶酒,也三加五除二的喝光了。
也開始嗦麵。
一邊嗦,一邊聊起來了搖滾樂。
路遙這才知道,她竟然是發燒友。
不僅僅喜歡綠日、酷玩這種,還喜歡一些連路遙都沒聽過的樂隊,諸如“我的化學羅曼史”、“him”一類的。
更硬核的瑪麗蓮曼森也是狂粉。
甚至還為了追槍,去拉斯維加斯看過演唱會。
並且路遙還看到了她的歌單。
入眼他就看到了對方手機裡那一長串的“活結樂隊”的歌。
嘖嘖。
不接觸還好。
一頓飯接觸下來,路遙意外的發現她很酷。
真正意義上的那種。
她喜歡騎行,自駕過南藏,甚至還有一台哈雷摩托……
雖然這一切的“酷”都需要物質來堆砌。
但……投胎這種事情,確實是個技術活,技不如人還真沒什麼好說的。
而她會的東西,讓路遙都忍不住笑道:
“和學姐一比,我好像什麼都不會。”
可沒想到聽到這話後,她卻很認真的說道:
“但你的人生不是迷茫的。”
“……?”
看著驚訝的路遙,她點點頭:
“從你的歌裡,我聽得出來。”
“……”
對不起,回春丹。
我真該死啊。
……
兩點出頭,酒足飯飽。
臉上終於升起了一抹嫣紅驅散了冷意的白瑤和路遙一起走了出來。
“我送學姐?”
“不用,我打車走。”
白瑤“冷漠”的搖了搖頭:
“太晚了,再折騰來折騰去沒必要。早點休息吧。”
“行。”
“新歌什麼時候出來?”
“呃……下次一定。”
看著路遙那一幅敷衍的模樣,她似乎有些無語。
卻也不多說什麼,隻是擺擺手,招來了一輛出租車:
“我走了,短信聊。”
“好的。”
“嗯。”
目送她上車離去後,路遙也招了一輛車打算回家。
結果剛上車,他就收到了對方的消息:
“今天這家店好吃嗎?”
“挺好吃的。值得多刷的寶藏小店。”
“哈哈哈。那就好,我還有幾個宵夜店,下次帶你去感受下。”
彆的路遙倒不是很在意。
目光主要落在她這“哈哈哈”三個字上麵。
心說這學姐還真挺有意思的。
明明麵對麵一晚上都“冷漠”的不苟言笑。
偏偏短信內容卻又相當有生活氣息。
簡直就是個雙麵人。
麵冷心熱麼……
他好笑著搖了搖頭,打了個哈欠。
吃飽喝足……困了。
到家洗漱完,已經快3點了。
實在扛不住的他一頭紮進了有些陌生的床上,兩眼一閉,什麼都不知道了。
21號中午,睡醒的他就看到了女友那邊已經平安抵達的消息。
他回了一條後,對方沒回。
應該是去倒時差了。
而中午吃飯的時候,鑒於兒子最近三天兩頭不著家的表現,陳女士用言語警告了一下無法無天的兒子……順帶問了下兒子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接著,麵對路遙的回應,她賦予了路遙一個新稱號:拙劣的路遙。
但也就不過問了。
兒子也長大了,確確實實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不過,在飯後路遙主動當舔狗幫老媽刷碗的時候,陳女士卻和他說起了過年的打算。
今年……她或者路遠山,倆人出一個,去法國。
路遙一愣:
“去看路卿?”
“嗯。”
陳女士點點頭:
“前兩天,我和你爸把護照都辦好了……我倆現在就在想誰去。”
“為啥不能倆人一起?”
聽著兒子的話,陳女士直接翻了個白眼:
“你家有金山還是銀山?光機票來回就兩三萬,還有住宿呢?國外的東西那麼貴,怎麼舍得?”
“……那我咋辦?”
“什麼叫你咋辦?”
“我去不?……我跟著一起?給你們當翻譯?”
“你去不錢啊?”
聽著兒子那自不量力的回答,陳女士倒沒質疑兒子的英文水平。
畢竟在她那邊,路遙已經考過級了。
過級,證明兒子的英語很好。
這是她最樸素的觀點。
“我和你爸去一個人就行了。不然讓你姐自己在那邊,我真有點放心不下。”
“路卿知道這事不?”
“還不知道呢,打算給她個驚喜。”
“這……那要不我也跟著去吧?”
他心說去那還能和女友偷摸待幾天。
結果這個想法立刻遭受了無情的鎮壓:
“不行,你去了光機票就要多幾萬塊,老老實實在家吧。”
“這……好吧。”
他隻能答應了下來。
不過答應歸答應,心裡卻忽然有了個主意。
那話怎麼說來著?
山不向我走來,我便向它走去。
這不就完了?
正發愁給女友什麼情人節禮物的他忽然想起來了在飯店時,她說的話:
“寶寶,你就把自己纏上紅絲帶,然後躺床上等我……”
搓了搓下巴,他忽然放下了碗筷:
“媽,我出門了啊。”
“乾嘛去?”
“玩。”
言簡意賅的給出了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他拿上了身份證,換上了衣服後快速出了門。
回到了“老家”後,把自己的護照給拿了出來。
開著高爾夫找旅行社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了一個事。
女友光說讓自己纏紅絲帶……
唔。
她說沒說讓自己穿衣服來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