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羅機場。
“歡迎來到倫敦。”
“謝謝。”
路遙禮貌道謝後,收起了護照,在距離出站口不遠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然後再次撥通了女友的電話:
“喂,我剛過海關。”
“咱倆好蠢啊哈哈哈哈哈哈……”
2月14號,情人節的0點21分,禦姐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笑的前仰後合。
見她還能笑,路遙是一個勁的翻白眼:
“你有什麼資格笑?”
“……我為什麼就沒資格了?”
“哪個小狗說的,要在倫敦呆到十五之後!?要不是你言之鑿鑿,我會費這麼大勁撲了個空?”
“誰讓你私自來的?”
“那不是要給你個情人節驚喜嗎!還強嘴是吧?好好好,你等著,你等我回去的。”
見男友開始放狠話,她趕緊軟了下來:
“哎呀,我錯啦……我不是也想給你個驚喜嗎!我和你說……我在飛機上每次想到你忽然看到我的模樣,我就笑個不停。可回來後聯係不到你……”
“你就笑不出來了是吧?”
聽到男友的話,她有些委屈的嘟起了嘴: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現在就想不要你,直接把你丟進黃浦江!”
路遙再次翻了個白眼。
“彆彆彆,我錯了,我錯啦!我會水,我自己遊上來還不成麼?”
“唉……”
他一聲長歎。
“行了,不和你說了,我去忙活改簽的事情去了。還要找酒店……我真是醉了。”
“嘻嘻~不用啊,我給你訂過機票啦,你就在機場等著就行,或者現在過安檢也可以。晚上8點的飛機,直飛魔都。”
“訂完了?”
路遙一愣。
“對啊,剛才你過海關的時候,我就直接訂啦。你上飛機睡一覺,到這邊的時間是晚上11點多。很快的。”
“……意思是我第一次倫敦之旅就這麼沒了?”
“唔,也是。那你等我,我去找你吧。剛好我們在倫敦逛逛……”
“彆。”
路遙直接拒絕了:
“我也就出來兩三天,要是再等你……天知道我媽我爸會不會報警。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沒說漏嘴是吧?”
“嘿嘿,肯定沒有,我就是打了個電話問怎麼聯係不上你,叔叔阿姨和我說你去湘南了。我當時還納悶呢,你去湘南乾啥……主要是,我之所以衝你發火,是因為叔叔阿姨說你是去跟樂隊一起錄歌。我問了小晨,小晨壓根不知道這事,我就以為……哎呀,對不起啦。”
她道歉時的語氣軟軟糯糯。
可路遙聽的卻直翻白眼:
“我再給你準備情人節驚喜,我就是狗。”
“嘿嘿嘿……不用不用,一次就夠了。”
電話裡的禦姐一聲訕笑。
倆人是大哥不說二哥。
一個是偷摸走,一個是偷摸回來。
某種意義上而言,性質都是一樣的。
“唉……行吧,那我去辦退票去了。”
“嗯。”
“……可我回去後,情人節就錯過了。”
“我們可以補呀。而且,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情人節呢。”
“繼續說,喜歡聽。”
“嘻嘻嘻嘻~”
女友的笑聲中,路遙無奈起身,拖著行李箱再次朝著出發區走去。
晚上8點多,他坐在比經濟艙舒服太多的頭等艙座椅上,給女友發了條消息:
“準備起飛了。”
“嗯,我等你。愛你~”
“情人節快樂,胡大寶。”
“entine'syl。”
路遙關機,把棒球帽往頭上一戴,閉上了眼睛準備睡覺。
還彆說,把兩條大長腿伸展開後,他確實能感受到頭等艙的好處了。
哪怕這班飛機是國航的頭等艙,並沒有達到那種國際航班土豪艙又是床又是炕那麼奢華……但確確實實,仰角很大的座椅比起跟坐牢一樣的經濟艙不知道舒服了多少。
腿托托起了他的腿,航空枕的角度也正合適。
連續一整天舟車勞頓的他確實有些累了。
可誰知剛迷迷糊糊的要睡著,就嗅到了一絲香氣。
他本能睜眼,扭頭一看,就瞧見了一個同樣帶著棒球帽的口罩女人站到了自己旁邊。
這會兒飛機正上人,他也就沒在意,隻是覺得對方身上的香水味和女友很像,接著就沒多想。
閉著眼繼續昏昏欲睡。
再次要睡著的時候,忽然,他一激靈。
“啊,抱歉,對不起。”
“呃……”
路遙看著落在自己腿上的包,看著這女人那吃力攥著的小皮箱,立刻明白了什麼情況,先是搖頭表示沒關係後,禮貌問道:
“需要幫忙麼?”
“唔,那太感謝了。”
口罩女人也看清了棒球帽下路遙的長相,眼睛彎成了月牙,又補了一句:
“帥哥。”
路遙點點頭,起身,幫她把有些沉重的皮箱,手袋都送入了行李艙。
“謝謝你啦。”
“不客氣。”
等她進去後,路遙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剛才他的狀態有點介乎於深度睡眠和似睡未睡之間。
被猛然一嚇,這會兒也沒了困意。
搓了搓臉後,看著還沒起飛的飛機,他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看著外麵的夕陽開始發呆。
很快,隨著經濟艙的客人全部到齊後,艙門關閉,飛機開始滑行、起飛。
路遙心說可算起飛了。
自家那敗家女友可真是能折騰……
你說你老老實實在倫敦呆著不好麼?
非要搞什麼驚喜……
一邊吐槽,一邊等待。
等到飛機進入平穩飛行後,他拿出了電腦。
開機後,他打開了自己下載好的那幾篇論文開始看。
說來挺不好意思的。
但他這個寒假基本上算是廢了。
工作進度並不算快。
但說到底,年前年後的,他到底是忙出了一些成果。隻不過接下來,就該進行模型的進一步演算,以及對應濾波器等等元件的參數調整。
這會兒反正閒著無聊,他就開始研究起這些論文的各種數據來。
一旦進入到工作狀態,他的意識基本就全沉浸在裡麵了。
而等空姐過來登機頭等艙客人們的需求時,他旁邊的口罩女人要了一杯威士忌,然後……在空姐連續喊了三聲“路先生”,路遙沒反應後,她碰了碰路遙的胳膊。
回過神來的路遙本能摘掉耳機,看向了旁邊。
“帥哥,你喝什麼?”
“水,謝謝。”
路遙後知後覺的看向了空姐,說完後,便重新戴上了耳機。
很快,酒水被空姐端過來後,口罩女人拿著酒杯,好奇的瞥了兩眼電腦屏幕。
其實剛才她就看到了……隻不過,這些東西她也看不懂,自然談不上有什麼興趣。
隻是偶爾目光會落到旁邊這帥哥的側臉上。
還彆說,真是個帥哥。
……
路遙看了一會兒,感覺困意重新襲來,便果斷的合上了電腦,把帽子壓低遮擋住光線後,再次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到有人拍自己。
本能睜眼,就見旁邊的女人指了指外麵:
“不好意思,我出去下。”
“好的。”
他收回了腿,給對方讓開了位置。
接著等了一會兒,對方回來,他又迷迷糊糊的給挪了下。
而睡夢中,他依稀記得這種挪腿的次數大概有三四次,還挺頻繁的。不過這會兒正困,也就沒在意。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就感覺到自己麵前有人影在晃動。
同時耳邊聽到了一句話:
“女士,您這已經是第六杯了,沒有關係嗎?”
“沒關係的,你倒吧,謝謝。”
“……好的。”
路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了一隻拿著酒杯的手剛從自己麵前收回。
“……?”
看著放在小桌板上的那個酒杯,他下意識的想到……這人已經喝了六杯酒了?
可真是個酒蒙子啊。
他有些無語,但也沒在意,重新閉上了眼睛。
但這次卻睡不著了。
於是再次打開了電腦。
走之前,他在電腦裡下了一些電影,左右這會兒也睡不著了,就當打發時間了。
隨便找了一部《倚天屠龍記》,他開始看。
不得不承認,李聯傑年輕的時候是真帥啊。
正感慨著,他就感覺旁邊有人接近。
扭頭一看,那口罩女人也正望著他的屏幕。
路遙扭頭後,她立刻就察覺到了。
倆人對視了一眼,路遙想了想,禮貌的把自己的耳機遞過去了一個:
“要一起看麼?”
“謝啦。”
對方接過了耳機。
路遙也把電腦偏轉了下角度。
然後……等路遙看到張三豐一邊罵著“妖尼姑”一邊抽滅絕師太巴掌的時候,忽然胳膊被對方的頭“撞”了一下。
扭頭一看,那女人正迷糊著,看到路遙扭頭後,把耳機還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