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班會已經結束,接下來的時間,就已經沒有其他課了,同學們可以利用剩下的時間自由活動。在班級教室裡,已經基本找不到同學們的身影,大部分的同學們已經隨著下課鈴的響起各奔東西了。隻剩下佳佳依然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溫習著課本上的內容,教室裡也隻剩下她一頁頁翻書的沙沙聲。
班裡不少男生們,已經跟隨著馮皓軒跑出教室,往校園的籃球場上奔去。他們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三三兩兩地跑到教室外的走廊上,快步順著教學樓的樓梯向低樓層跑去,衝出了教學樓,往不遠處的籃球場上奔跑著。
還有同學選擇靜謐放鬆,戴上耳機,沉浸在音樂中,隨旋律輕擺。楊安就戴著個無線耳機,播放著自己喜歡的音樂,默默地走在走廊上。他經過了自己的教室,順便往教室裡一看,看到教室裡隻剩下佳佳一人還在努力的學習,又看了看自己。或許此刻他的心中,也對自己充滿了不滿吧。但是,他並沒有打算加入佳佳,而是繼續聽著他的歌,默默地往樓梯方向走去,最後消失在了走廊當中。
李泛水和幾個班裡的其他同學慢吞吞地走在前往女生宿舍的路上。李泛水在幾位同學間聊著天,歡聲笑語在女生們傳出。李泛水依然看上去是傻兮兮的,和平時在學校裡的她一模一樣。乾淨的臉上洋溢著陽光的笑容,似乎對一切都無憂無慮。
走在李泛水左邊的女生拿著手機,看著手機上的各種八卦資訊。忽然間,她刷到了有關今年高考分數線的舊聞,感歎道:“今年的分數線比去年又高了一些呢。明年的分數線會不會比今年還要高啊?”
“林詩涵也會在乎分數線的嗎?”跟在林詩涵後麵的陳雅琪朝前探了一下腦袋,看到了林詩涵手機中的內容,仔細閱讀起來。隻不過,她讀完後,依然滿不在意地說道:“哈哈,想那麼多也沒有用啦。老師剛才在教室裡說的那些說不定是在嚇唬我們而已,根本不用在意那些事。”
“可不能這麼說啦,畢竟現在距離高考隻剩下不到一年了啊。如果是現在還不努力,那到時候肯定會考不上大學的吧?”林詩涵皺著眉頭,使得原本在女生們間的歡快氣息,轉眼間就被沉重的壓力給驅散得無影無蹤。
“看來你真的是被老師洗腦了呢,沒救了。”陳雅琪白了林詩涵一眼,然後小聲說道:“明明你的成績就已經很不錯了呀,你都那麼焦慮,那我該怎麼辦嘛?”
雖然陳雅琪說的十分小聲,但是依然是被林詩涵聽到了。林詩涵自責地低下腦袋,有些不知所措。兩個人隨著人群向前走著,但卻都保持著沉默。
“哈哈哈,各位不用太擔心啦,這不是才剛開學第一天而已嘛,離高考還早著呢。”李泛水笑著說,她抓抓自己的腦袋,似乎有些苦惱地說道:“而且,你們也不用擔心那麼多,因為有我給你們墊底嘛。要說考不上大學肯定也是我先考不上,嘿嘿嘿......”
“哈哈,這麼說好像也是喔。”陳雅琪原本不歡的表情頓時煙消雲散,她拍了拍李泛水的後背,對她說道:“沒事的,泛水。就算你一直都是這樣,我們也不會嫌棄你的。”
“是的,泛水,我也是!謝謝你讓我走出陰影!”林詩涵將手放在李泛水的肩膀上,表情十分認真。
“喂,你們能不能彆這樣。就算是我也是會很受傷的好吧。”李泛水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道:“看來隻有我一個人受傷的世界形成了。”
“不要那麼小氣嘛,泛水!我知道你最大度了,肯定是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嘛,哈哈哈!”陳雅琪笑道。
而李泛水聽見陳雅琪說的話後,表現得十分高興,激動地說道:“還是雅琪懂我呀,很開心!哈哈哈!”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女生們歡快地抵達了女生宿舍的大樓前。當隊伍接近宿舍門口時,李泛水突然放慢了腳步,微笑著轉身麵向雅琪和詩涵,略帶歉意地說:“抱歉啦,兩位,我想先去飯堂吃飯,就不陪你們回去啦。你們回去吧。”
“那我們先回去嘍。”林詩涵向蕭繁星擺擺手,就和陳雅琪回去了。
李泛水背對著宿舍,越走越遠。隨著距離的逐漸增長,原本李泛水那嬉皮笑臉的表情,隨著夏日的清風,如同在沙丘上的黃沙被吹起,然後逐漸消失在空氣當中。她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嘴裡念叨道:“什麼人啊?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損我,是覺得很好笑嗎?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真讓我感到惡心呢。”
在平日那能夠逗大家笑,那個偶爾會一點乾勁都沒有的她,此刻已經判若兩人。她的原本十分柔和的目光,此刻已經變得十分銳利;平時時常翹起的嘴角,此刻已經下垂了下來;她的眉頭緊皺,整個臉繃得如同牆壁一般。她一路走一路吐槽道:“老師也是,同學也是,個個都把我當成傻瓜,覺得我是個好欺負的。難道我是真的好欺負的嗎?改天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哈囉,李泛水!這麼巧啊?”
“什麼?”李泛水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她可萬萬都沒有想到,在自己發牢騷的時候,竟然還有熟人會去叫她。她整個人繃得僵硬,甚至不敢回過頭去看是誰在叫她。
然後後麵的這個人見李泛水沒有回過頭,而是十分僵硬地站在原地,似乎感到十分奇怪。他逐漸靠近李泛水,鞋子接觸在地麵上的摩擦發出了響聲,傳進了李泛水的耳朵裡。李泛水甚至感覺到這腳步聲和自己的心跳聲是同步的,每踏出一步,心跳就撲通猛然跳動一下。
隨著後麵的人接近李泛水,然後來到了李泛水的跟前。眼前的人並不是彆人,而是人人都認識的王憶楓。王憶楓看到了滿臉蒼白的李泛水,覺得十分奇怪,便問道:“你還好嗎?你的臉色很白呀。”
“你......”李泛水支支吾吾地問道,“你剛才聽到我說什麼了嗎?”
“說的什麼呀?”王憶楓有些疑惑的問。他思考了一會,在回想一些什麼。忽然,一段訊息在他腦海中被回想起來。臉部的表情從驚訝,又慢慢回到了平靜。他對李泛水說道:“沒有,我什麼都沒聽到。”
“你這個表情很明顯是聽到了什麼吧?”李泛水喊道。她可沒有那麼容易就會被騙。
“唉,被發現了。”王憶楓十分失望地歎了一口氣,“我還以為能夠瞞過你呢。誒,等一下,你想乾什麼?”
王憶楓眼前的李泛水正在用看著一個將死之人的表情看著王憶楓,冷冷地對他說道:“你知道會發生什麼的吧?在走之前,你還有什麼話想說的嗎?”
“我想求你饒過我。”王憶楓想都沒想就回答了李泛水。
李泛水想了一會。很顯然,她肯定是拿王憶楓沒什麼辦法。不過,她對自己的另一種狀態,還是十分介意的。她十分不想讓彆人知道。於是,她對王憶楓說道:“唉,大少爺。如果你能保證剛才你看到的聽到的不對其他人說,那我們就兩清了。”
“就這要求嗎?”王憶楓十分驚訝地問道。
“就這要求。”李泛水點點頭,“不然你覺得還會有什麼要求?”
“劫財劫色之類的?”王憶楓弱弱地說道。
“你不要在學校裡麵說這種話啊!”李泛水說。
“哈哈哈,我隻是開玩笑的。”王憶楓笑嘻嘻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