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嘛,原來是讓我幫你布置教室啊。”蕭繁星有些懊惱地跺了跺腳。
此時此刻,已經是放學的時候了。由於晚上還會有聖誕晚會,所以在下課鈴響起來的同時,就已經有很多同學興奮地跑出教室,去迎接屬於他們的閒暇時光。由於李泛水還需要布置教室,因此沒有跟隨著玩伴們的腳步,而是老老實實地坐在座位上,等待著同學們離開。至於蕭繁星,則是被李泛水忽悠留了下來。
“繁星,你回想一下,我們都多少年的老朋友了?”
“你是?”蕭繁星問。
“不要這樣嘛!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李泛水反駁道,“我們都認識三年了吧?我們的友誼也有三年了啊!這友誼的小船怎麼說翻就翻了?”
“對不起,我糾正一下。我和你認識並沒有三年,也就兩年半不到。”蕭繁星說。
“四舍五入一下呢?”李泛水懇求道。
“那就是兩年。”蕭繁星冷冷地回答道。
“......”李泛水完全敗下陣來。
她已經無計可施了。既然在理性上沒有辦法獲得勝利,那就隻能另尋其道了。她對蕭繁星說:“行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無話可說了!你走吧!你去和董小玨她們一起吧,就這麼把我拋棄就好了。我一個人也會好好的。”
在李泛水大張旗鼓地演戲的同時,她還不忘眼角稍微瞄了瞄蕭繁星,看看蕭繁星會有什麼表示。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蕭繁星竟然沒有任何表示。而是坐在座位上拿著課本開始讀了起來。
“喂,蕭繁星!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啊?”
“是你讓我把你拋棄的啊。”
“我那是在博你同情,這你都沒看出來嗎?你這人情商真低呢,怪不得沒有朋友!”李泛水吼道。
“你說什麼?”蕭繁星憤怒地扔下課本,兩眼冒出了憤怒的火花。
“又搓到你的痛處了嗎?那真的是抱!歉!呢!誒,不要掐我......”
已經數不清多少次,蕭繁星和李泛水兩個人像現在這樣在教室裡打來打去了。也正如往常一樣,蕭繁星開始掐著李泛水身上多餘的脂肪,而李泛水則是抓著蕭繁星那頭秀麗的頭發。兩個人打在一起,似乎完全忘記了周圍的一切。若是現在教室裡還有其他同學的話,估計又會彌漫起來一股緊張而又荒誕的氣氛吧。
就在兩人纏鬥在一起,打的難分難解的時候。李泛水踩到了桌子的桌角上,頓時失去了平衡。而和她纏在一起的蕭繁星,也因此連拖帶拽地和李泛水一起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還撞倒了李泛水的桌子,導致桌子上的東西都倒在了地上。
“誒喲,痛死我了。”李泛水捂著自己的後背。但是隨後,被蕭繁星掐得發紅的肉又開始給她增添了新一輪的痛覺。使得李泛水不知道該顧哪一邊,隻能疼的嗷嗷叫。
而蕭繁星也好不到哪裡去。似乎是因為傾倒下來的書籍砸到了自己的腦袋,她隻是捂著自己的頭,來減輕自己的痛感。她一邊捂著頭一邊罵道:“你這個白癡,又來坑害我!讓我放學留下來陪你不說,還搞得我被砸到了頭!真的討厭死你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掐的我也很疼啊!你看,都淤青了!”李泛水把衣服微微掀起來,露出了紅一塊青一塊的皮膚。看來蕭繁星掐的確實夠狠。
“那還不是因為你先挑釁我的?”蕭繁星並沒有在反省自己。她不以為然地把頭扭向一邊,說道:“你少說幾句話不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嗎?”
李泛水點點頭,輕聲笑了一聲。她淩亂的短發,輕微遮擋住了她深邃的眼睛。她說道:“不過,如果沒有我來挑釁你,你估計會在這無聊單調的校園中少了不少樂趣吧?”
蕭繁星頭一次感覺到,這個平時在大家麵前傻裡傻氣,似乎無憂無慮的女生,在此刻竟然會有一雙充滿了孤獨的眼神。這個眼神,有些許害怕,有些許期待。或許,這雙眼睛正在等待著蕭繁星的回答吧。
是啊。自從自己進入高中生活的第一天,自己就已經在和李泛水同桌了。自己平時聊天、吃飯、玩樂的對象,基本都是和李泛水互動。在自己孤獨的時候,李泛水會主動和自己聊天。在李泛水有心事的時候,自己又會主動去關心她。雖然說這期間又哭又笑,但不得不說,少了她,自己估計真的會少不少的樂趣吧。
她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但是總是和白癡站在一起,我害怕自己也會變得傻傻的。”
“哈?你想了半天,就隻憋出這句話嗎?”李泛水被氣得腦門上青筋暴起。
“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蕭繁星說。
“你找打!”
於是,兩個人躺在地板上,又開始抓抱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腳地擊打著對方好一段時間。當打鬨終於告一段落,兩人並肩躺在冰冷且破舊的瓷磚地板上,望著天花板。她們已經精疲力儘,再也打不起來了。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相互看著對方狼狽的模樣,默不作聲。
“哈哈哈哈!”蕭繁星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李泛水見蕭繁星笑得那麼開心,她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快起來吧,趕緊布置完後就回去洗澡吃飯了。我可不想餓著肚子坐在操場一整晚。”蕭繁星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你究竟想怎麼布置?趕緊告訴我,弄完趕緊走啦。”
“喲?難道你要幫我弄了嗎?”
“不弄算了,那我回去了。”蕭繁星白了李泛水一眼。
“錯了錯了!你不要走!”李泛水趕緊求饒。
兩個人站在教室的正中央,沒有一點頭緒。隨著教室牆上的時鐘一分一秒地跳著,距離聖誕晚會的開始時間越來越短了。如果在聖誕晚會開始前,她們兩個還沒能完成布置的話,估計就要被胡老師說教半天了。李泛水最害怕胡老師說教自己了。
而蕭繁星也有些苦惱。畢竟,她也不想搞到最後啥都完成不了,還被老師說一遍。
正當蕭繁星愁眉苦臉的時候,她的臉上被一團彩帶所砸中。
“這大過節的,你乾嘛這麼愁眉苦臉啊?”
原來,是李泛水向自己扔出的這一團彩帶。
“什麼布置不布置的?管它呢!隨便搞就好了!開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呀!”李泛水說完,就拿著一團彩帶往吊燈上輕輕一扔。彩帶就被輕輕地掛在了燈上。
“還愣著乾嘛,就像這樣隨便布置布置就好啦!”李泛水笑著對蕭繁星說著。臉上流露著無比興奮的快樂。
蕭繁星見李泛水這般模樣,內心也是鬆了一口氣。她想了一會,決定還是放棄掙紮了,便同意了李泛水:“那就隨你的意弄吧。”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胡老師剛剛完成了手頭上的工作,離開了辦公室,準備下樓。在下樓前,胡老師特意來到了四班,想看一看李泛水那家夥究竟把工作乾的怎麼樣了。結果剛剛一來到教室的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了。
教室裡,並非他預想中的井然有序、忙碌而高效。相反,一片看似混亂卻又不失生機的場景映入眼簾。教室的裝飾似乎也因此展現出一種彆樣的“風格”:彩帶隨意地懸掛在半空,有的甚至還落在了地上;氣球東一個西一個,像是被風隨意吹散;標語牌也是歪歪扭扭,有的甚至倒掛在了黑板上。
李泛水和蕭繁星兩個人在教室裡歡快地揮舞著彩帶,好讓彩帶懸掛在掛燈上。雖然整個教室被她們兩個人布置得亂七八糟的,但是這種淩亂,卻也不失美感。再說了,有什麼能夠比看到孩子們的笑容更加有意義的事情呢?
“這次就放過她們一馬吧。”胡老師微微一笑,細聲說道。然後,他離開了四班的門口,往教學樓樓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