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鬥法,殃及池魚。
靈均不假思索,抬手往肩膀一抓,將金小魁捏在手中,全速向側邊方向逃亡。
人倒黴了,卻喝涼水都塞牙。
暴戾的法術餘波,一浪接一浪拍來,腳步幾度踉蹌,生死攸關下,爆發出遠超尋常的速度,仍能感受到餘波一陣強過一陣。
究竟是怎樣的妖族大能,元嬰?化神?
明明往側邊方向逃去,竟毫無作用。
腦中滾過一個個念頭,思索種種法子,再一一否決,仍不得其法。
心中慌亂,麵上越發沉靜嚴肅,手上無意識用力,聽到金小魁的呼痛,才如夢初醒。
“師父,你也沒有法子嗎?”
沈懷瑾心中亦是雜亂,靈均修為太弱,她隻是殘魂,有萬般能耐都使不出來,隻剩一個字。
“逃!”
靈均掏出兩塊下品靈石,攥在手心,全力運轉心法,五行靈力交織,衝向四肢。
不顧後果,爆發式地消耗精血,強行提升速度,各處經脈已出現脹痛,太陽穴狂跳,心臟跳動滯塞。
鼻中感到兩股熱流淌下,緊接著雙耳刺痛瘙癢,血液滴下耳垂,雙目蒙上一層紅翳,眼前急馳而過的草木看著更加模糊。
吐出喉間湧上來的血沫,沒空抹去其他六竅的鮮血,再次轉變方向。
想起來了,這處地方昨日正路過,夜晚時,正是休憩在山坡背陰處,那邊處在兩座小土包的夾角,或許能抵擋一二。
後方攻擊越來越近,此時不隻是消耗精血導致靈均身子迅速潰敗,身後愈加強橫的法術餘波,也一陣陣蕩得五臟六腑破碎出血。
偏頭嘔出一大口血,眼前已經紅作濃濃一片,耳邊嗡鳴不斷,四肢也支撐不住,好像軟作一團。
看見了!
靈均攢力迸發撲過去,雙手捏訣,連發兩道裂土術,破開深洞,將自己砸進洞中。
沙石簌簌落下,勉強撐起靈力罩護住頭頸,將金小魁塞到身下。
意識模糊之際,聽到近在耳旁的法術對撞巨響,耳膜鼓痛。
勉力維持著神誌,靜待激戰中心過去。
稍稍鬆懈下來,以為僥幸逃過一劫時,卻感到強大的靈力波動席卷而來,三五米深的小洞牆壁竟然也開始潰散。
靈均雙目圓睜,滿眼不甘,愈加蠻橫的靈力波衝散她最後神誌,閉眼前除了漫天白光,耳中依稀傳來一道女聲,壓抑尖嘯。
不知過了多久,頭腦鈍痛,茫茫然時間好像流淌去數月,又似乎隻是幾息的事,四肢百骸痛得像是被生生絞裂,再重組。
胸腔中每一口呼吸都像鋸齒拉動,喉間鼻尖凝滯堵塞,兩聲咳嗽狠狠嗆出幾團軟肉,伴著血液硬塊。
眼睫被硬物糊住,也不知是不是流出的血液,雙手沒有多餘的力氣撐開眼皮,腳腕似乎被什麼東西拖著,身體摩擦在泥土上,緩慢移動。
神誌還未完全清醒,喉嚨麻木發不出聲音,隻是恍恍惚惚地呼喚沈懷瑾。
怎麼聽不到師傅的回應?耳朵壞了?耳朵……
不對!與師父交流無需雙耳,恐慌之下,靈均猛地睜開雙眼,眼睫刺痛也顧不上,嘶啞喉嚨喊出聲。
“師父!你彆嚇我!”
忽然又想起暈厥前,依稀聽到的聲音,心中慌亂無措,四肢生起一股大力,但仍隻是軟軟地撐坐起來。
頭頂撞到一片泥土堅壁,沙石落了滿身滿臉。
吱吱!一道法術襲來,擋住還在倒塌的泥土。
“你乾什麼!本大王好不容易挖好的洞,你全給毀了,費那麼大力救你,本王還受著傷呢!”
金小魁兩隻前爪撐起屏障,見她無動於衷,繼續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