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喜歡清秀型帥哥的女孩子,很難抵擋住瀧島的魅力。
哪怕東京貴族圈裡並沒有瀧島這一號家族,哪怕瀧島哲也已經是二條家大小姐的禁臠,但是這些也擋不住女孩們前赴後繼的嘗試。
議論和觀察的重點,非常自然的發生了改變。
二見月海喜歡這種感覺,當其他女孩的目光都注視著彆人時,隻有她的目光望著淺間。
她也很矛盾。
她既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淺間的高貴,又希望淺間不再為人所知,隻會單獨裝飾她的夢。
望著淺間靜水用泰森的鐘擺搖閃,躲過八阪清一郎的偷襲。
用基努·李維斯式的下腰動作,躲過了阪上悟的直球爆射。
用崩壞3炎律琪亞娜的後撤步閃避,躲過了龍崎隼人的吊詭攻擊。
場上的焦點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即使對淺間靜水初印象不好的觀眾,也開始為他精妙的閃避讚歎了。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前三個月裡從不顯山露水,從不喜歡招搖的靜水君,開始頻頻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呢?
會是那一次水上平衡賽的原因嗎?
想看靜水君大放異彩的樣子,想看靜水君像明星一樣閃耀。
但是,這是不是一種虛榮心呢?
二見啊二見,你就不能作為靜水君唯一的觀眾,為他驕傲嗎?
但一想到,靜水君很可能是因為自己而改變的,二見月海感覺自己要淹沒在怦然心動的浪潮裡了。
躲避球賽場上,
中村佑介的曲線球攻擊,被瀧島哲也提前看破,軀乾扭轉間,一記手錘接化發,回擊到了白隊三年級前輩身上。
中村和三年級前輩被淘汰,比賽進入了一年級的內戰。
紅隊2人,白隊3人。
有趣的是,還是遊輪行上的AKB三個班。這三個班不僅成績好,運動上也開始呈現全校級的領先姿態。
此刻,第二輪比賽的最後1分鐘開始倒計時。
看著淺間依然沒有進攻意圖,瀧島說道,
“嗬嗬,馬上最終回合了呢~大老師,接下來是我們時間停止之間的對決。”
隨著淺間再一次避開阪上和龍崎的雙重攻擊,在場邊的波奇激動地站起來,大聲助威道,
“阿水加油!你才是最帥的!!!一口氣乾掉他們啊~~~”
淺間發覺八阪站在阪上身後,又用極小的動作朝自己擲出一發躲避球。
就讓他打中吧,這下我就出局了。
龍崎,不好意思,留你一個人在這群帥哥裡麵。
淺間故意偏頭看向波奇,讓躲避球碰到了他的肩膀。
“紅隊觸球未接球者,出局!”
淺間舉起手,表示確認淘汰,對著瀧島說道,
“加油了,記得拿冠軍啊。”
瀧島一直在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下來,和淺間一決勝負的機會,就這樣沒了嗎?
白方半場的八阪,清喝一聲,麵向看台做了一個類似C羅的振臂動作,像一個剛剛完成屠龍偉業的勇者,享受著場館轟鳴歡呼。
比賽繼續。
八阪似乎已經看到自己拿下冠軍的情景了——隻要等下摸個魚,讓對麵的那個瀧島淘汰掉其他人,自己再趁他不備,一發製敵。
這一次,他要證明即使不靠朋友,他也能辦到隻要他想辦到的事!
可是還沒等八阪回過神來,他的手上多了一個躲避球。
裁判的哨聲響起——
“白隊第四次隊內觸球者,出局!”
看著阪上、龍崎兩人都叉著腰,八阪無法維持表情管理,露出了不可置信地神色——
我把威脅你們的人淘汰了,你們卻來演我???
“不好意思啊,八阪,手滑了。”
阪上悟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該死!!!
淺間遠遠和對自己招手的二條玲奈大小姐打了一個招呼,幾人提前離開了體育館。
時間已經來到了10點45。
酷熱藏在空氣裡,空氣藏在風裡,風藏在膨脹的蟬鳴裡。
少女的夏裝衣料很薄,暑風吹出了她們纖細輕軟的腰肢形狀。
看著二見和波奇白皙的肌膚曝曬在陽光下,淺間加快了腳步,將兩位少女甩至身後。
“太陽太毒了,先去戀愛谘詢部裡休息一下吧。”
東京的初夏即將結束,淺間相信隻要再下一場雨,超過35度的盛夏就會到來。
“不好意思啊,阿水。”
波奇因為自己的加油聲害淺間提前被淘汰,心底十分自責。
“本來阿水你一定可以拿下冠軍的。”
“有什麼好難過的。比起這個,下一次加油不要站起來,那樣很沒禮貌。”
“哦。”
看波奇打破默契,跑到了淺間的左邊,二見也小步追到淺間的右邊。
“靜水君,為什麼有時候覺得靜水君很努力,有時候又顯得很隨意呢?”
淺間聽言,陷入片刻沉吟。
這場躲避球,他最開始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進一步測試身體的協調性,一個是以合理的方式提前出局,整體給人營造出一種還算厲害,但是運氣和發揮一般的感覺。
今天他接到第一球就知道,如果他采取積極防守的話,遊戲很快就會結束。
如果他隻躲不接,攻擊選手就更願意去攻擊他,相應的,他的閃避訓練時間就會更長。
在二見月海到達現場後,智力6的淺間,產生了新的想法——一方麵是多做點雜技,鞏固【英和忍者淺間靜水】的形象標簽;另一方麵,他也想試試,當他處於和昨天馬拉鬆一樣的落後情況時,在現場觀賽的大明神,會不會給自己刷一些新的祝福,比如[惡魔閃避]、[瞬步]、[紙繪]、[識破]之類的。
答案已經明了——今天沒有神恩。
於是淺間摘下降智道具,說出了另一個層麵的實話——
“顯得努力的時候,是我想認清自己;顯得不努力,是因為我不在乎結果和評價。”
二見笑了起來,
“【高人一等並不高貴,真正的高貴是優於過去的自己。】對嗎?”
這句話出自海明威的散文《真實的高貴》。她這兩天除了戀愛谘詢部的複習,也在努力了解淺間推薦過的所有作家、哲學家的作品。
“所以說,阿水是在比賽中體會到自己的成長,然後為了其他人的自尊心,放過了他們咯?”
不,你說的這種更加傲慢,我隻是想提前退場,拿第一名會比較麻煩。
三人又保持著一前兩後的陣型,沿著體育場邊緣,穿過教學樓,走進戀愛谘詢部。
打開空調,拉開窗簾,窗外毒辣的太陽也變得溫和起來。
吹著冷氣,三人一同喝著加了冰的葡萄味芬達,不死川在戀愛谘詢部LINE群裡發信息說她的比賽已經結束,待會就來。
今天沒有預約谘詢,包括收到新信息的八奈見,也不準備在繁忙的體育祭中打攪他。
不再為【臨時爆發】所困的淺間,開始了自律的學習新知識模式。
他打算這幾天從符號學關聯緊密的現象學切入,做基礎的了解。胡塞爾和馬克斯舍勒的書還沒到貨,於是淺間抱起了胡塞爾的學生和批判人——海德格爾的名著《存在與時間》開始啃讀起來。
上輩子不研究哲學的自己,也經常在方案裡使用海德格爾的名言——人應該【詩意地棲居在大地上。】
現在想起來,斷章取義的淺薄,不僅充斥在上輩子的人生裡,連這一世,也因為讀了更多不成體係的思想碎片,而活得混沌起來。
什麼都可以拿來用,但什麼也都可以阻礙自己。
他就像一團還未成型的漿糊,並不知道自己具體是一個怎樣的人。
【影之實力者】這種抽象的方向、【配角or老師】這種具象的符號,是他的救命稻草。
波奇和二見沒有打攪迅速陷入沉思的淺間。
波奇又開始為二見分享著剛編的伊東鄉下趣聞打發時間。
聽到波奇說淺間對收拾房間已經到了強迫症的程度,並把壞習慣從伊東帶到了東京。
二見忍不住問道,
“靜水君,你的家我們還未去過呢~下周一的團建,改到你家如何?我們投票決議。”
“.”
淺間還未回複,戀愛谘詢部的門又被敲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