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部分的微電影都是顏值經濟,如果你稍微化下妝,會吸引很多女孩子看哦!越多人看,這部電影才越有意義不是麼?”
聽著四宮有理有據的說法,淺間搖了搖頭,
“相信後期。”
看著淺間正眼也沒有瞧自己,四宮心中暗自失落,她寧願被他教育,隻有那個時候,他是溫和而又滔滔不絕的。
隻要聽他對自己說話,她就覺得十分幸福。
二見站在淺間和四宮的左邊,將剛剛的對話聽在心裡。
靜水君明明不化妝就超級帥了,如果化妝會引起騷動的!
“我也覺得,隻要乾淨清爽就可以了哦,這樣更符合電影的主題。”
“化妝更貼合主題吧,假象、謊言、虛無等等。”
要負責舉反光板的波奇,將反光板像飛盤一樣朝淺間這邊飛來,幾個人的視線,都被掠過高空的圓形反光板吸引住。
高速旋轉的反光板,忽然斜斜向淺間頭頂快速墜落,正當間島想喊出“危險”兩字時,輪刃武器一樣的反光板被淺間單手輕鬆接住。
“阿水~~~NiceCatch~~~”
波奇邁著小步跳過來,
“阿水,反正還有時間,要不我們先來玩下飛盤吧~~~”
你是狗嗎?
看著她神采奕奕又缺乏思考的笑容,淺間將反光板遞給她說道,
“拍公園戲份的時候,帶上真正的飛盤一起玩吧。”
“好耶~~~!那就這麼說定了哦~~~”
這點小事也可以這麼開心嗎?
是不是中了她的什麼圈套?
交代完分鏡的事,四宮和二見兩人用專業設備,給淺間和間島補了一些對話鏡頭。
然後又給淺間拍了一個獨白鏡頭——
淺間一個人坐在平和池邊的長椅,錄製獨白鏡頭。
“
就這樣,陪我說說話吧。
哈哈~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對嗎?
無價值的人生,何嘗不是一隻廢棄的易拉罐。
體內的能量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其他人取走。
隻剩下一具沒有內涵、沒有夢想、沒有希望,什麼都沒有的空殼。
輕易地,就變了形。
躺在路邊,就會被人忍不住踢飛或者踩扁.
寶特瓶或者紙杯,或許還會重新利用幾次,重新被注滿水。
重複使用的易拉罐?應該沒有吧。
所以啊,
我餘下的人生,隻剩下垃圾場了麼?”
淺間飾演的真中,撿起長椅邊彆人扔的的易拉罐,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扔進垃圾桶,而是把易拉罐放在自己身邊,聊起了天。
望著毫無陰翳的晴朗天空,四十五度仰頭,喃喃自語。
“不對。漂亮的易拉罐,會變成藝術品。擁有這樣容貌的我,為什麼不能待價而沽,收割膚淺、愚蠢和狂熱呢?”
“剛剛靜水君念最後一句台詞的感覺怪怪的呢。”
四宮也歪著頭奇怪起來,
“並沒有太多野心的樣子,反而顯得有些自我厭惡?”
“靜水,你用今天早上的狀態,演繹剛剛那段就很適合。”
淺間當然知道表情不對。
隻是這種自賣自誇的角色,和他本身每日三省吾身的本性完全割裂了。
就很惡心。
完了,不行,乾一行愛一行,怎能拿自己的主觀意願去挑戰天經地義的職業道德?
再討厭的角色,也必須從質疑,快速到理解、成為。
淺間閉上眼睛,觀想了認知體係裡最自戀的幾個人。
平和池邊,微風徐來,
長椅邊的少年,仿佛忘記了如熾的夏日,手握罐而垂目,靜靜吟詠——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得勁,狀態來了。
少年嘴角帶笑,拍了拍自己腦袋,
“嗬嗬,不對不對,漂亮的的易拉罐,會變成藝術品。我一無所有,除了這張價值連城的臉蛋。擁有這樣容貌的我為什麼不能待價而沽,收割膚淺、愚蠢和狂熱呢?”
五位少女們屏住呼吸,凝視著意氣風發的少年,沉浸在自己一個人的舞台裡。
一雙從沉思到自信的眼眸,比太陽還要耀眼。
仔細打理露出額頭的中分蓬鬆碎發,比往日的亂發精神許多。
高高揚起的下巴和脖頸間仿佛俊秀山巒的喉結,增加了充滿男子氣概的立體感。
少年如夢,少年亦早已入夢。
她們很早就心動了,可是,至今她們也沒有習慣這份仿佛【海馬效應】一樣的悸動。
淺間靜水,猶如一份命中注定的愛情。
淺間握住易拉罐的修長手指,也仿佛握住了世界的未來一樣。
少年意氣,比午後的風更讓人沉醉。
二見和間島此刻,竟同時對那隻易拉罐產生了嫉妒。
“啊咧?阿水剛剛好像說中文了哦!沒問題吧?”
“沒事,波奇小姐,剪掉就可以了。”
四宮的眼睛自從望了一眼淺間,就在沒心思去看FX6小屏幕裡的內容。
“大老師剛剛是不是隨機加了台詞?”
緒方亞裡香已經從各個層麵體會到了眼前男人的恐怖。
最大的恐怖,是自己會情不自禁地被他所吸引。
為什麼會這樣?他甚至從沒有認真看自己一眼!!!
二見將無人機收起,笑道,
“靜水君在化用作家王爾德的名言【除了天才,我一無所有】,來表現男主角真中的傲慢哦~~~”
二見充分體會到讀書多的快樂了,難怪理世那麼喜歡和靜水君玩謎語。
這簡直就是加密情書!
說起加密情書,二見又立馬想到天崎春輝的手語和密碼本。
是時候要反向學習了啊,二見!
二見,γ羥基丁酸不是放家裡2天了嗎?
這次在自家拍戲,你要好好把握住機會啊!
6人結束今日拍攝,四宮和緒方遺憾地和淺間幾個人道彆,她們還有自己的TIKTOK賬號的視頻要拍攝。
本來四宮是想拖更的,畢竟TIKTOK隻是興趣,又不是上班。可淺間強硬地趕四宮回家把更新進度拉上。
此時的四宮家大小姐,已經對淺間的安排沒有絲毫反抗力。
“靜水真的,無論何時都像個爸爸呢。”
“.不好意思,人品不好,喜歡指手畫腳。”
間島擺擺手,解釋道,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靜水你一直很成熟。”
抱歉,我快50歲的人,已經被自己這些年的幼稚衝動逼瘋了。
羞恥地想自殺。
雖然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可是像這樣毫無長進,隻有在吃虧時才吸取教訓開動腦筋,可以說是最爛轉生者了。
日本現在書店裡隨便一本輕廁紙男主也要比我成功吧?
不如廁紙!
不對,為什麼我要和這些智商被作家智商壓製的人比呢?
我難道要把自己當成一個蠢貨創造出來的虛擬造物?
難道活了這麼多年還沒有一個獨立清醒的自我認知嗎?
淺間提著兩個設備箱,搖了搖頭,
“片麵的餘裕,算不上成熟。”
淺間、二見、間島、波奇,幾人在便利店買好食材,搭上了麻布十番通往白金高輪的南北線地鐵。(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