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二見像關了很久才放出來的孩子,一條也吐了一口氣,笑了起來。
在剛剛那種主題博物館裡,說笑是禁止事項。
但沒有人批評一條真澄的行程規劃不好,不適合約會。幾個人出來玩,不在於玩什麼,而在於和誰玩。在三位少女的刻板印象裡,主題越沉重越深刻,淺間越喜歡。
淺間提著兩個禮品袋,和間島跟在一條和二見後麵,向停車的地方走去。
看著袋子裡的日記本,淺間想起部門裡最愛記筆記寫隨筆的是間島,於是問道,
“麻衣,你有興趣和安妮一樣當一個作家嗎?”
間島有些詫異地看了淺間一眼,又搖搖頭,說道,
“不都說【一個二十幾歲沒有工作的年輕人,多半會把自己想象成作家】麼?這個年紀想當作家,不就承認自己是喜歡幻想,不切實際的人了麼?”
“也不能這樣劃等號.成為作家的先決條件是厚積薄發吧?我覺得你有這個潛力。”
“那要看厚積薄發的種類,讀書讀多了,可以成為數學家、經濟學家、社會學家、哲學家,靜水你不是說的平均思想密度是所有文本裡最低的麼?我可不想當那種無所事事沒腦子,分不清幻想與現實,隻會東拚西湊寫些虛構故事的家夥。”
“.好吧。”
看來為她們找到人生方向的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淺間沒有看見,加快腳步走到前麵的間島,臉悄悄紅了起來。
二見這時又放慢腳步,和淺間並肩走起來。
“靜水君是更喜歡安妮一點,還是她的姐姐瑪格特·弗蘭克?”
“為什麼要喜歡她們?”
二見招了招手,讓淺間湊近,又低聲說道,
“想知道靜水君會更喜歡哪一種類型的女孩,然後我會努力變成那樣的女孩。”
淺間無語,也招招手,讓二見把耳朵湊近,說道,
“喜歡看書的二見月海,做功課的二見月海,彈吉他的二見月海,潛水衝浪的二見月海,和朋友們在一起開懷笑著的二見月海,還有,隻把淺間靜水當朋友的二見月海。”
本來心跳瘋狂加速的二見,聽到後麵一下子不開心了,鼓起臉說道,
“不可能,最後那種二見才不存在。”
“存在的。”
二見轉了一下眼睛,故意不看淺間,說道,
“但是,把靜水君當空氣的二見月海,也是可以存在的。”
“.”
知道淺間已經會意,二見笑著補充道,
“就是在地球上,沒有靜水君就會死的二見月海。”
“趕緊移民火星吧,月海桑。”
“你去我就去。”
“人生能不能主動一點?”
“主動跟著你。”
淺間趕緊轉移話題,
“月海,你有興趣和安妮一樣當一個作家嗎?”
二見的眼睛彎成月亮,
“那靜水君有興趣當我的彼特爾麼?”
淺間自然沒有問一條要不要當作家。
她已經有自己想做的事了。
四人騎著車,沿著王子運河一路向南,接連參觀了荷蘭國立博物館、文森特·梵高博物館、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館,博物館廣場畫廊的荷蘭小畫派巡展。
一直逛到了下午兩點半,才到一家叫海鮮吧的餐廳填肚子。
即便是這個時候,排隊的人還是很多,還好一條提前定了位置。
吃不上淺間料理的少女們胃口都一般,並且強烈製止了淺間點生醃鯡魚的行為。
雖然生醃鯡魚是荷蘭人帶到瑞典的美食文化,但相比生化武器一樣的鯡魚罐頭,生醃鯡魚隻腥不臭,一般的荷蘭人配上洋蔥酸黃瓜,可以一次乾四五條。
上輩子吃鯡魚罐頭都沒事的淺間,吃生鯡魚自然不在話下,但現在隻能尊重女士意見。
隻點了一份烤海鮮拚盤,一份刺身冷盤,種類多分量大,但是味道一般,後麵全靠淺間來清盤。
價格倒是不便宜,要了他們270歐。
有鳳凰院在前麵打板,一條也沒有讓其他三人出錢的意思,將所有費用都包了。
幾人在停車場找了半天自己的自行車,騎到馮德爾公園消食。
事實上需要消食的隻有淺間一個。
一條的臉上有些消沉,顯然安妮之家還有海鮮吧都是非常錯誤的選擇、今天的行程已經過了大半,除了發現淺間不僅是古希臘掌管拒絕的神,也是掌管博物館解說的神之外,並沒有特彆值得一提的回憶。
她不像不死川那麼能講笑話,今天發起的話題,甚至沒有間島的多。
看到一條情緒不高,淺間覺得,肯定不是看了太多梵高瘋瘋癲癲的自畫像的緣故。
“I桑。”
“嗯?”
“後麵的幾個博物館和美術館,我們就不去了吧。”
“可是靜水,現在才4點不到,我們還有時間去很多地方吧?”
間島提醒道。
“約會,要結束了麼?”
一條有點想大哭。
“說什麼傻話呢?約會繼續,我們去有鋼琴的地方。”
“啊?”
“錯過的音樂會,我們自己補一個就行。另外,如果有廚房就更好了,我想試著做做荷蘭焦糖煎餅,對了,晚餐你們想吃什麼,隻做4個人的飯,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些新東西。”
又變得話癆的淺間,忽然騎在了眾人前麵。
少女們對視一眼,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