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辨認藥材、背誦醫書,還是練習針灸、把脈,她都學得一絲不苟,刻苦認真。為了練習針灸,她甚至在自己身上紮了不少針孔,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針孔,李老頭都忍不住心疼。
他抬手輕輕撫了撫自己那已經斑白的胡須,忍不住開口:“小姑娘,你看看你這身上,到處都是紮針留下的疤痕。你將來可是要嫁人的,到時候可咋辦喲?”他的語氣裡滿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切,在他心裡,雲裳就像自己的親閨女一樣,自然操心她未來的歸宿。
謝雲裳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隻是抬起頭,臉上掛著一抹灑脫的笑容,滿不在乎地說道:“師傅,您就彆操心啦。誰說女子的出路就一定得嫁人呢?我現在就一門心思把醫術學好,將來能治病救人,這才是我最想做的事。”
在她看來,人生有著更廣闊的天地,不應被傳統觀念束縛。
李老頭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這丫頭主意正,自己勸了多次也沒用,多說恐怕隻會讓她心煩。於是,他輕輕歎了口氣,擺了擺手,算是妥協:“罷了罷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日子就這麼一天又一天的過去,藥廬裡依舊彌漫著草藥的香氣,謝雲裳每日跟著李老頭學習藥理、辨認藥材、研習醫書,她在醫術的道路上不斷探索,每一次的進步都讓她離自己的目標更近一步。
這天,李老頭從屋裡拿出一本古樸的醫書,鄭重地遞給謝雲裳:“小姑娘,這本醫書是我一生的心血,裡麵記載了我多年行醫的經驗和心得,你可要日日攻讀,千萬不要浪費我的一片苦心啊。”
謝雲裳雙手恭敬地接過醫書,眼中滿是堅定:“師傅放心,徒兒一定會好好學習,不辜負您的期望。”
有了醫術傍身之後,謝雲裳感覺自己仿佛擁有了對抗命運的底氣,她深知,從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將徹底改寫。
謝雲裳從師父那裡學成告辭後,滿懷收獲與欣喜踏上歸程。途經街市,一陣熟悉的甜香飄來,她抬眼望去,原來是一家賣桂花糕的鋪子。看著那色澤金黃、香氣四溢的桂花糕,她不禁想起了芍藥最愛吃這一口,於是毫不猶豫地多買了一些,打算帶回去給芍藥嘗嘗。
懷揣著桂花糕,謝雲裳腳步輕快地走進謝府。可還沒等她邁進自己的院子,一個小丫鬟便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神色焦急,聲音帶著哭腔:“大小姐,不好了!芍藥姐姐被二小姐的人帶走了,她們說要打死芍藥!”
“什麼?”謝雲裳心中猛地一震,震驚與憤怒瞬間湧上心頭。想不到自己僅僅離開這一會兒,府裡就出了這樣的事。她來不及多想,立刻朝著事發地飛奔而去。
待她趕到時,隻見芍藥正被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一個婆子滿臉凶相,惡狠狠地逼問:“快說,大小姐到底去哪裡了?再不說,就打爛你的嘴!”
芍藥緊咬著牙關,眼中滿是倔強與不屈:“大小姐去哪裡,和你們有什麼關係?想要我開口,做夢!”
那婆子被她的態度徹底激怒,揚起手來,作勢要打:“死丫頭,嘴還挺硬!我們可是奉了二小姐的命令,彆怪我手下無情!”說罷,巴掌就要狠狠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謝雲裳及時趕到,大聲喝道:“你們在乾什麼?趕緊住手!”
婆子們聽到聲音,手停在半空中,訕訕地收了回去,心有不甘地將這口惡氣咽下。她們心裡暗自想著,這府裡以後都是二小姐的天下,早晚有一天,要好好收拾這個丫頭。
謝雲煙見謝雲裳來了,臉上立刻換上一副假笑,迎上前去:“大姐,我不過是好心問問這丫頭,你去了哪裡。可她居然說不知道,府裡的丫鬟連主子去哪兒都不清楚,平日裡指不定怎麼偷奸耍滑、懶惰成性呢,我這是在幫你好好管教下人呢。”
謝雲裳神色冷漠,“我的丫鬟,還輪不到你來管教,妹妹還是少費些心吧。”
謝雲煙卻不依不饒,走上前,將謝雲裳上下打量一番,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桂花糕上,陰陽怪氣地說道:“姐姐,你可是和九王爺訂了婚約的人,該不會是背著人去和那個登徒子約會了吧?不然怎麼每日早出晚歸的?”
謝雲裳冷冷一笑,毫不示弱地回應:“妹妹真是想象力豐富,不過是出門買了趟桂花糕而已。我倒想問問妹妹,憑什麼大動乾戈地對付我的丫鬟?”
謝雲煙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笑一聲:“不過就是個丫鬟罷了,就算打死了,咱們謝家還賠不起嗎?到時候給姐姐找十個八個更聽話的就是了。”
謝雲裳氣得雙手緊握,指甲都快掐進手心裡,咬牙切齒地指著她:“你……”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謝雲煙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麼,眼神驟變,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一邊往後退,一邊帶著哭腔喊道:“姐姐,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饒過我吧,不要推我!”話還沒說完,她的身體便直直地朝後方的池塘倒去。
謝雲裳敏銳地察覺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想要拉住謝雲煙。可由於事發突然,兩人在慌亂之中,一起倒進了身後的池塘裡。
這一幕瞬間引來了岸邊眾人的驚呼,大家紛紛圍攏過來,緊接著便有不少人跳下水去打撈。
謝雲裳落入水中後,隻感覺身體不受控製地直直往下沉,窒息感如潮水般撲麵而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就在她快要絕望,閉上眼睛準備接受這一切的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伸了過來,緊緊地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