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驍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但周粥看見他的眼神分明沉了下去。
“鵬飛,你去看看你哥那邊安排的人走了沒有。如果沒走的話,就讓他們先等等,讓采購到縣城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買些糧食回來。如果縣城沒有,就到府城去買。價格隻要不溢價太多,有多少就買多少。”
“啊,這……可是……”
王鵬飛沒有他哥機靈,隻知道公事公辦。
他隻知道他哥是讓他來盯著那個男人的,要是他現在走了,那男人對姑娘不利怎麼辦?
但是他哥也說了,讓他聽姑娘的話,這讓他十分糾結。
“可是什麼可是?我在這塢堡裡還能丟了不成?這到處都是守衛,我隨便喊一聲馬上就會有人過來。快去,一會兒人走了。”
“是。”
王鵬飛聽著是這個理,於是糾結著走了。
周粥將楚淩驍帶到城牆的中段,這裡離兩頭的哨兵都有一段距離,普通的交談他們不可能聽得見。
“現在沒人了,楚小將軍若是知道些什麼,還請如實告知。畢竟這磐石塢離江南道這麼近,若有什麼不可抗的情況,我們也能多做準備。”
“姑娘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楚淩驍笑道,眼睛裡好像閃著光。
此時正值清晨,楚淩驍背著太陽,整張臉其實是暗的,但他勾起的嘴角卻十分奪目。
周粥看著他的笑容,心跳慢了一拍。
說實話,楚淩驍長得確實帥,不是後世那種喜歡唱、跳、rap的小鮮肉的那種帥,而是那種濃眉大眼、棱角分明的英俊。
周粥的職業素養讓她習慣性的忽略一個人的美醜,但此時隻剩下他們兩人,聊天中帶上眼神的交流時,她卻很難忽視這一點。
周粥移開了視線:“小將軍說笑了,我怎麼會猜到?”
“姑娘如此聰慧,隻看見我的態度便立即吩咐手下人去采購糧食,還有什麼猜不到的?這樣吧,你問,我答。”
“這件事與你們被埋伏有關?”
“嗯。”
“涉及到的官員到哪個級彆?”
“背後的人我不知道,但這江南道……”楚淩驍伸手指了指天。
這次輪到周粥沉默了,她試探著問道:“刺史?”
楚淩驍聳了聳肩:“或許吧!那天襲擊我們的人絕非水匪流寇之輩,很可能有軍中背景,而且他們準確地知道我們回朝的路線和時間,我不覺得他們這麼大的動靜,能夠逃過刺史的眼睛。”
他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但他的話卻讓周粥的心沉到了穀底。
江南道刺史是什麼人?
原身的父親。
雖然原身記憶中,那是一位清正廉潔的官員,但誰知道是不是做給家裡人看的呢?
畢竟家中的女兒是要嫁出去的,一名合格的朝廷從三品大員,怎麼可能將自己的把柄送給其他人?
再聯係到原身主母想要將她送給二皇子做妾的想法,這分明是想要站隊吧?
朝廷賑災的銀糧並非小數,有無數眼睛都在盯著,那些人連這東西的主意都敢打,說明他們圖謀更廣。
而能讓那些人冒這麼大的險乾的事,答案隻有一個——皇子奪嫡。
至於楚淩驍被追殺的原因,要麼是站隊出了問題,要麼就是他知道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