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管磐石塢的時候,周粥心中當真升起過大展拳腳的想法,然而心中的火焰很快就會被各種各樣的冷水澆滅,她也習慣了。
他們之間注定是過客,好歹還有個李秀兒願意跟著她念書,不是嗎?
回藥廬的路上,周粥將楚淩驍的那把劍取來還給了他。
“那天我們隻找到劍,沒有找到劍鞘。”
“沒事,當時情況緊急,我也不記得丟在哪裡了。反正這幾天也無事,我用木頭簡單做一個就行。”
楚淩驍接過劍,隨手挽了幾個劍花。
那把周粥提著沉甸甸的劍,在他手中如樹枝一般輕盈,還帶著陣陣風聲,最終隨著一道優美的弧光而落幕。
楚淩驍言而有信,午飯吃完後休息了一會兒,便開始教導王鵬舉和李三刀。
周粥一開始還饒有有興趣地在旁邊看著,想看看能不能跟著偷個師,但看了一會兒,實在是覺得無聊,回屋教李秀兒去了。
楚淩驍的教學方法簡單粗暴,問清王鵬舉和李三刀喜歡的武器後,一人教一招,便讓他們重複訓練起來。
就比如李三刀,他用刀,楚淩驍教的第一招就是劈刀。
第一步講要點,講完就讓他開始劈。
李三刀一邊劈,他一邊糾正他的姿勢、用力方法和角度,一直到他的動作沒有問題了,才會講下一步。
王鵬舉亦是如此。
原本兩人對楚淩驍還有幾分警惕,但一天的教學結束,他們對他的態度也變得和善起來。
這可是在重傷的狀態下還打死了一頭熊瞎子的猛人,對方能從最基礎的部分教他們,是他們八輩子都求不來的福分。
第二天,楚淩驍就憑借著在軍營生活多年的經驗,與兩人混熟了。
“兩位兄弟,我本以為這塢堡是姑娘所轄,但我聽姑娘說她隻是暫管,我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休息途中,楚淩驍跟兩人打聽道。
李三刀看起來憨厚,實際上並不傻,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一清二楚。
“這個啊,不瞞你說,我和姑娘都曾是流民,但姑娘得到前堡主的賞識,讓她來堡中替堡主出謀劃策。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姑娘的建議還沒有實施,堡主便被一群想要占領塢堡的流民誤殺,夫人憂傷過度,收拾行李回了娘家,便留下了這麼一個爛攤子。
我們本想將此事第一時間上報給縣太爺,誰想次日便得到福珠縣被反賊攻破的消息,無奈之下,姑娘隻好接管塢堡的事務。你看堡外的流民能夠有吃有住,都是姑娘的功勞。”
王鵬舉還記得周粥說過楚淩驍的身份不簡單,他擔心對方因此而對周粥的情況產生懷疑,也道:“是這樣的。我原本是堡主大人的親衛,堡主大人請周姑娘進來後,便讓我貼身保護她。隻可惜……不過不管如何,姑娘都是我見過的最特彆的女子。”
“特彆?”
楚淩驍注意到了這個詞。
從兩人的口中,他能聽得出他們對周粥的敬重,知道她是一名優秀的女子,但他們用的卻是特彆二字。
“嗯,特彆。”兩人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