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大雨傾盆。
煉器閣的雨期通常不長,不過每次都挺大。
瓢潑大雨仿佛是將天地翻轉,數不儘的雨點仿佛拳頭般落下,在屋頂砸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躲藏在狹窄的房間中,徐綿打開玉簡,正在研究《節奏仙師》。
越是研究,她就越是驚歎。
對方以一種很奇特的方式將在音樂與遊戲結合起來,讓音樂成為遊戲的一部分。
自己製作的音樂越好,那麼遊戲也就越好玩,自己的努力反而成為對方的盾牌,這點讓徐綿大為驚歎。
而且《節奏仙師》完全拆解了靡靡之音,讓這首本來應該欣賞的音樂成為一種攻略和任務,其中的美感也會因此消失。
再加上宗門戰各個宗門窮兵黷武一般讓弟子學習這首音樂,錯了一個音符都會被體罰,導致這首音樂成為另類的受罰小曲,很多人根本不想再聽到第二遍了。
種種手段,讓自己的進攻完全落空,也讓徐綿意識到對麵的天命人不簡單。
喝著禁藥,徐綿一邊玩著遊戲,一邊分心去瀏覽各方攻略,一邊去感受體內的靡靡之音。
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自己已經落敗,已經不用掙紮了。
不過文的方麵失敗,武的方麵還可以贏回一次。
重傷甚至殺了對麵的天命人,可以讓己方的等分極大的提升,從而提高勝率。
她已經確認《節奏仙師》的白龍就是天命人,那麼隻需要抓住跟對方見麵的機會,然後將對方重創即可。
而且事後還需要儘快脫離,幾個彈指的時間裡必須做到偷襲和撤離兩個行為,其中的難度不亞於將大象賽過繡花針的針眼。
但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禁藥提升了她的五感,體內的靡靡之音在加強她對節奏的理解,在靡靡之音的加持下,沒有人比她更懂這首歌。
各種因素開始相互結合,讓她的遊戲實力不斷的提升。
四天後的大賽,她必須得到第一名。
第一名有單獨接受表彰的機會,白龍會親自發獎,以示鼓勵。
而這個機會,就是自己刺殺的絕佳時機。
無需要其性命,隻將其重創即可,如此一來,反而可以讓其他人分心去照顧對方,絕對不是因為自己心善,不想濫殺無辜。
就在徐綿計劃之時,她感受到自己的牙門被人破開,有人衝入其中,開始大肆搜查。
看了看時間,徐綿發現距離她跟丘少元和老仙師分開,已經過去了六個時辰。
“六個時辰才舉報我,對方也算是有良心了。”
雖說如此,徐綿還是有點心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痛什麼,但她總感覺,自己似乎對丘少元有一些不一樣的期待。
“想啥呢。”她苦笑著說道,“對方沒理由陪我發癲,這已經很好了好吧。”
“六個時辰啊,對方足足等了我六個時辰,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
“畢竟我們是雇主和員工,剝削與被剝削的關係。平時談錢即可,談感情太傷錢了。”
“可是……可是……”
徐綿心一酸,總感覺有點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