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鼓勵讓馬三充滿了決心,也讓她艱難的走夠了十三步。
而代價便是第二天她渾身酸痛,怎麼都不得勁。
以前這種情況,找個丹爐煉上一爐丹,吃了什麼都好了。
但是煉丹需要有丹爐,然後需要找個地方引出丹火,隨後還要漫山遍野去找材料,守著丹爐煉製個十三天最後才能成就一爐丹。
現在的太平界,能用的丹爐都沒有幾個,其他的就更彆提了。
因此,她隻能用法力將身子重新梳理了一遍,儘可能讓疼痛不遺留下來,然後第二天繼續。
就這麼又磨了四天時間,她終於可以做到胳膊是胳膊,腿是腿了。
勉強活動起來後,她先是欣喜於自己居然能夠活動了,然後便開始向著自己的宗門行進。
一邊走,她一邊思考一個問題:“我是什麼時候開始陷入夢境的?”
思來想去,她總是想不通,隻記得自己似乎在某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了很久,之後便習慣了睡夢。
慢慢的走進自己的宗門,她看到這裡已經雜草叢生,滿目瘡痍。
曾經的宗門已經不複存在,外冷內熱的師父已經不知所蹤,那些熟悉的人也沒有留在這裡,不知道流向何方。
不過師父最喜歡的丹爐還在,但已經破損的相當嚴重。
它倒在地上,從中間斷裂成兩截,裡麵還留著沒有煉製完全的丹藥,讓人分外可惜。
走上前,馬三用手指黏了一些乾了的丹液,發現隻是最簡單的辟穀丹。
這丹的味道一般,吃了之後可以幾天不餓,是她和師兄弟們之前最喜歡煉製的丹藥。
不過每次他們煉製這種丹藥,師父都會過來狠狠的教訓他們一頓,嚴重的時候還要動手。
但每次教訓完之後,師父都會親自下廚,然後一邊用丹爐烤雞,一邊無奈的說道:“吃的東西,不能馬虎。老是吃丹藥,短時間雖然沒事,長時間就會忘記食物的滋味。而自古丹藥和美食不分家,忘記美食,本質就是忘了對丹道的追求,以後就完蛋了。等等,你們不會是故意這麼做,然後騙我烤雞吧?”
這個時候,她和同門便會吃的滿嘴流油,什麼都不管了。
想到這裡,馬三忍不住笑了起來,但隨後又露出一絲迷茫。
那麼美好的記憶,究竟是什麼時候忘記的呢?
自己又為什麼一直沒有想起來呢?
捂住隱隱作痛的頭,她感覺有什麼動作在腦海裡不斷的翻滾,讓她不知所措。
然後,她又感覺有什麼東西爬了過來,貼著她的身子向上。
下意識的出手,一把藤蔓被她用力扯了下來,細密的觸須已經無聲的伸進她的耳朵,差一點就要爬進她的腦子裡。
驚恐的退出數步,馬三盯著這個東西。
被扯下來的藤蔓還在不斷的顫抖,然後藏進地下,仿佛離開了。
但馬三能夠感覺到那藤蔓還在附近遊走,直待她放鬆警惕,便要再次從她的耳朵中爬進去,再次控製她的身子。
這個發現讓馬三寒毛立起,心中的恐懼連綿不絕。
我是怎麼跟這麼詭異的東西相處這麼久的?
而且這個東西如此的反常,我又是為什麼可以忍受這麼久的!
這個想法一出,她便發現自己之前的生活似乎就像是一場騙局,之後還有一些更深層的東西在欺騙著她,讓她感到十分的困惑。
就在她摸不著頭腦時,她看到一名老道走了過來。
看到對方,馬三先是錯愕,隨後大喜過望。
“師父!你沒事!您的丹爐破了,不過不是我乾的!您……您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