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界也有過抗爭,但沒有九州這般酷烈。
光是可以讓他查閱的文獻,都有一股不忍直視的悲哀。殘酷的血腥味被記錄在竹簡中,直到今天還能透過文字看到其中的悲壯。
合上文獻,零一閉上眼睛,隨後便看到自己來到了過去,走進了九州的曆史。
無數豪傑在他的麵前浮現,大量驚采絕豔的修士僅僅是在史書中留下了一個名字,但背後的故事已經足夠令人動容。
靈感在此刻迸發,但零一沒有立刻開始行動,而是讓靈感在心中不斷的沉澱,直到壓縮到極限才開始動筆。
搞皮影戲的,多少都有點怪癖。
他的怪癖就是直到憋不住的時候,才能動手。
在零一眼中,創作就像是在憋尿,唯有到極限的那一刻,方能一瀉千裡,一發不可收拾。
而妙法仙師對他的習慣總結的很到位:他就是愛拖。
這一次,他感覺自己的極限來的太快了。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開始動手,將一個個鮮活的影像記錄下來。
從遊戲中獲得的靈感在刺激他,讓他的思維不斷的被激活,讓他的靈感不斷的爆發。
皮影的表現停滯許久了,而遊戲的幻象讓他意識到的皮影其實可以更進一步,向著更加精細的方向發展。
伸手一翻,之前平麵的剪影被他翻成了幻象,立體的幻象隨著他的思維做出更加豐富的動作和表情,讓他能夠更加自由的表達角色的神情,並以此展現人物的內心。
滿意的點了點頭,零一繼續製作,不多時便營造出一個個立體的影像,排列在他的身邊。
人物完畢,之後便是場景了。
破敗的宗門,燃燒的村落,滿目瘡痍的原野,屍橫遍野的戰場……
一個個場景被他布置出來,不過很快,零一便意識到自己哪怕夜以繼日的製作,一天也完成不了太多。
想到這裡,他果斷的聯係了妙法仙師,然後將自己的幻象影像發了過去。
不用說太多,他知道自己的師父知道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妙法仙師在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離開了遊戲,仔細的檢查了零一發來的東西,麵色逐漸凝重起來。
皮影是光影的藝術,是一項高尚的娛樂。
它又不僅僅是一項娛樂,是乾元界先賢創建的用來對抗天道融合的法寶,是蘊含著無數道理的傳統。
不止有一個修士希望能夠讓皮影戲變得更加精彩,但所有的嘗試都告失敗。
可以說這門技藝已經在原本的框架內達到了極致,再也沒有進步的空間了。
隻是妙法仙師沒想到,零一居然會提出這種方式。
將剪紙從幕後放到台前,將原本的平麵化為立體,這是一種全新的嘗試,也讓妙法仙師看到了全新的未來。
“居然能夠這麼簡單?真是不可思議?”
看著零一發來的影像,妙法仙師啞然失笑。
他頭一次他發現創新原來這麼簡單,但為什麼之前沒有想到呢?
凝神思考,妙法仙師發現這件事之所以沒有想到,是因為他們沒有見過其他東西的原因。
乾元界的思維已經被桎梏,畢竟這一套之前一直沒有問題,那麼一直延續下去就行了。
但是跳出曾經的框架,見識到遊戲的角色幻象之後,之前的桎梏便會被立刻打破,碎落的石頭化為新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