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念完今日的早課,玄空又給眾弟子解釋了今日的佛法內容,直講的天花亂墜,眾弟子聽的飄飄欲仙,這才打住,讓弟子們回味。
見弟子已經陷入悟道的狀態,玄空滿意的點頭。
對於九州修士來說,悟道的發生頻率雖然弱於機緣,但同樣可遇不可求。
除了一部分運氣好到逆天的修士,不然大部分修士隻能慢慢的苦熬法力,以求正果。
但對於佛門修士來說,悟道反而更加簡單。隻要有禪師進行點撥,那麼這種狀態不難出現。
不過悟道簡單也同樣有弊端,畢竟悟性越強,越容易想入非非,最終被魔頭侵染,反而墮入魔道,成為魔佛。
讓弟子們自行參悟,玄空眼看現在時間還早,應該還能去探查一番遊戲。
因此,他起身離開,剛剛離開禪院大廳,手剛剛碰到自己的禪房,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玄空禪師,最近你的心情不錯啊。”
玄空的手微不可查的顫抖一下,識海之中,一個光頭惡漢的念頭忽然竄出,狠狠的說道:“玄空,揍他!”
“不可。”另一個慈眉善目的念頭浮現,輕聲說道,“大家都是佛門修士,難得碰麵,還是忍一下吧。”
同意了後麵念頭的說詞,玄空扭過頭,對背後的禪師拱手行禮道:“烏木禪師,有何貴乾?”
禪師在佛國的地位與道門仙師類似,都是成就菩提果位,體內凝聚金丹之人。
除此之外,還需要在特定領域有一技之長,可以開壇講法,方可獲得禪師稱號。
麵前的烏木禪師為戒律堂禪師,平時的工作就是找其他禪師的痛腳,查他們的問題,搞他們的心態。
雖然這群人平時不乾人事,但也確實找出了一些可能墮落為魔佛的存在,因此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而看到烏木禪師跟自己打招呼,玄空知道自己一定是被對方盯上了。
不過他自詡自己行事坦蕩,做事沒有問題,因此很坦然的看著對方,直到對方率先輕笑,並笑著說道:“我隻是看玄空禪師您最近春風滿麵,講經時宛如春風拂麵,所以想知道您最近是不是又有突破。”
“心境的維護,與境界無關,與外界無關,與他我無關,隻與自己有關。若隻有突破才能心情愉快,豈不是將自我維係在不可知之上,如此脆弱的自我,豈不是很危險。”
烏木禪師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但也微微顫抖了一下。
好厲害的嘴!
他本來刺激一下對方,看看的對方是否有問題,沒想到被對方反刺了回來,自己的心境反而出現了一些影響。
肉身、法力、心境,此三者分彆對應了精氣神,在佛門修行者中也十分的重要。
尤其是心境,佛門術法和神通都建立在心境之上,心境不穩則萬法皆休,心魔對佛門修士的影響比道門修士嚴重數倍。
斬滅了自己剛剛升騰起的念頭,烏木禪師直接跳開這個問題,笑著說道:“玄空禪師言重了。今天難得見麵,不如一同喝點茶,探討一下佛法,也算是消遣了。”
“今天我沒空。”
“不,你有。”烏木禪師笑眯眯的說道。
這一刻,被打擾了遊戲時間的玄空差點沒有控製住表情。
心頭的念頭升起,之前的惡漢狠狠的說道:“給他臉了!打他臉!”
而慈眉念頭則輕笑著說道:“不可,踢他檔!那是他罩門!”
斬滅這兩個念頭,玄空知道今天這茶是免不了了。
於是,他打開禪房的門,邀請烏木進入其中,抖出兩個蒲團放好,然後伸手一揮,將兩杯茶送到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