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次任務,並不難啊!”
“不難嗎?”劉青川的視線這下落到了東海的身上。
“東海,他是社會局的人,雖然現在是什麼職位不清楚,但光能開上專車,想想就不會低。
盯他的動向,這不是找死是什麼?他們難道不知道這個任務很有可能會讓咱們暴露嗎?”
問出這個問題後,他也不等東海開口,便自問自答的說道:“不,他們知道這個任務很危險,但他們根本不在乎。
而且你就沒看出來嗎?他們很有可能也遇到麻煩了。
否則不可能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給咱們派這種主動的任務。
你想想之前京市小組全部被抓,算了不說這個。”
說到這裡,劉青川有些煩悶的擺了下手:“他們被抓雖然不會牽連到咱們,但也說明已經開始出問題了。
你再想想上次讓咱們調查的那個什麼都查不到的人,東海,到底哪種人才會什麼資料都查不到你應該很清楚的。
而且,你彆忘了,那些檔案隻要查過必留痕跡。
再加上這次,唉……我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
東海,我已經能看到咱們的結局了,死,我不怕,但是老婆和孩子怎麼辦?你、我、和光,我們都有家啊。
如果咱們三個最終都被社會局以潛伏者的罪名抓了,判刑了,她們娘幾個怎麼辦?她們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
呼……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考慮這個問題,焦慮的一夜一夜都睡不著,你看看我的頭發,最近都是大把掉。
兄弟,這個壓力我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聽完劉青川的這番話,東海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自己這段時間其實也壓力大。
怎麼說呢,他們三個人雖然是潛伏者,但之前做的事情隻是搜集一些半公開的隻言片語的資料加以分析,彙整成完整的信息後再傳遞給那邊。
這是不是犯罪,當然也是,但這種搜集資料的方法讓他們三個人還能自己騙自己一下,畢竟他們搜集的資料本就是半公開的,有的在報紙上都能看到。
他們要做的隻不過是彙總而已。
可從今年以來就變了,先是讓調查一個人的信息,沒辦法,他們隻能想儘辦法去查,期間肯定用過一些不光彩的手段,這就讓他們的罪孽更深重了一些。
再看看現在,已經發展到讓他們盯社會局工作人員行蹤的份上了,這……
他都不敢想下一個任務會是什麼,殺人?還是搞破壞?亦或者竊取什麼保密類的資料?
劉青川說他睡不著,東海想說,他又何嘗不是呢。
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嗬嗬,他覺得這話說的對極了。
他現在甚至都不敢跟穿公安製服的人對視,生怕一對視人家就會發現他有問題,撲上來把他抓了。
沉默了良久後,東海歎了口氣:“唉……青川,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咱們有什麼辦法呢,這個行當進來了就彆想再退出去,我們這輩子……唉……”
認命嗎?
劉青川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異樣的神采,他可不想認命,他更不想讓他的妻兒背負罵名。
不過這些話他沒再對東海說。
他隻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打聽一下目標人物的行蹤。”
說著,他抬起胳膊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四點多了,明天吧,我明天給你回個話。”
看到他同意打探消息了,東海在心底暗自鬆了口氣。
“青川,你說這個任務還要不要給和光說了?”
“當然要說,這是咱們三個人的任務,肯定要告訴他一聲。”
“行”坐在自行車上的東海伸手拍了下劉青川的胳膊:“那我現在就過去找和光把這個事兒一說。
青川,這個任務主要還得靠你,你費心了。”
“我知道了。”劉青川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先走了。”
看著合作二十多年的老夥計蹬上自行車離開,劉青川站在那裡沒動,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煙還剩不少,便抬起手連吸了好幾口。
一邊吸著,他一邊望著那漸漸遠去的熟悉背影,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笑容剛浮現,很快他臉上又變成了堅毅的神色。
他決定了,他要結束這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他不想自己將來被自己的孩子罵。
呼……
手中的煙蒂已經有些燒手了,他用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掐住最後一點煙屁股又吸了一口,然後才將其丟到地上,抬腳踩滅。
將煙頭踩到腳底下後,他回頭看了眼單位大門,眼中的神采莫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很快,他就轉身向著不遠處的醫院走去。
大門裡,知道自己男人這一兩天就要回來的羅敏正在辦公室裡一個人傻樂嗬呢,她還不知道,剛才在大門口有人正在打她男人的主意。
……
坐在火車上的李言誠當然也不可能知道,他的一舉一動竟然已經牽動了港島那邊人的心。
他所在的臥鋪包廂裡就他一個人,閒來無事,也睡不著覺,他此時正盤腿坐在臥鋪上低頭翻看著手中的記錄本。
記錄本上記錄的內容,是他此次出差協助審訊的那些犯罪分子交代出來的部分口供。
這次出來這十幾天,他先是從東到西的去了甘省,緊跟著又殺到豫省,再又返回甘省,然後又從甘省蘭市搭乘飛機到羊城,現在再從羊城返京。
可以說這段時間他幾乎一直都是在路上馬不停蹄的跑來跑去。
收獲也是滿滿。
他此時正在看的記錄是在羊城審訊那幾個犯罪分子時,其中一個人交代出來的一點關於京市這邊的模糊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