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那個人打聽的就是李言誠,我印象中他好像就是跟你住在同一條胡同,金公安,那人……那人該不會……該不會是個……”
怎麼說呢,這年頭人的警惕心雖然比不上五十年代,但比之後世可要高的多,老劉瞬間就想到了什麼。
“你彆瞎猜。”不等眼睛瞪得溜圓的老劉把話說完,金智海就打斷了他的話。
“你能記得那人長什麼樣,還有說話口音不?”
“記得,記得,當然記得!”老劉重重的點了下頭。
記得也不好使,除了那一嘴南方口音比較有特征外,那個人的長相、身高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尋常人,屬於丟到人堆都找不到的那種。
不過,老劉最後那句話讓金智海起了一絲疑心。
“對了金公安,我後來聽人說,那個人在這附近打聽好像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話讓金智海腦袋裡靈光一閃。
不是一天兩天?
金智海忽然就感覺這裡邊好像有什麼問題。
煤山中學距離煤山東胡同並不遠,鑽胡同的話走過去十分鐘就到,走大路也要不了二十分鐘。
李言誠打小就是在這一片長大的,在這裡打聽他,就算那人一直沒說名字,但根據含含糊糊的體貌特征,很多街坊鄰居也能知道打聽的是他。
就像老劉,他就能猜到那人打聽的是誰。
“老劉,你跟他說沒說大誠具體的住址?”
“大誠?哦,哦,金公安你說的就是言誠是吧?”
見金智海點頭確認他的話,老劉便繼續說道。
“言誠家具體住址多少號我真不知道,隻是告訴那人應該在煤山東胡同一帶,讓他去那邊打聽。”
說到這裡,老劉小心翼翼的問道:“金公安,我是不是……是不是好心辦壞事兒了?”
“沒關係”金智海抬手拍了下老劉的胳膊。
是不是好心辦壞事兒他現在也不清楚,他現在就是覺得這事兒怎麼想怎麼感覺不對勁。
“老劉,你知道他還找誰問過嗎?”
“這我還真不知道,我是聽前邊二號院小楊說了一嘴,他說好像這兩天在這邊還見過那個人。”
“小楊?你是說楊天明?”
“對,就是那小子。”
“行,我過去問問,你回去吧老劉。”
“金公安,我沒犯啥錯吧?”
老劉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沒事兒,快回去吧。”金智海笑著擺擺手,拉了下趙明明的胳膊,示意他走。
“劉叔我們走啦。”
“好嘞”
二號院
金智海推著自行車和趙明明剛一路跟街坊打著招呼走到這裡,李言誠也騎著自行車趕過來了。
“大誠你怎麼也過來了?”
“我聽趙叔說有人在這邊打聽我就過來看看,什麼情況了?”
“剛才問了一下老劉,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呢。”
見李言誠過來了,金智海就沒急著進二號院。
“老劉說,他聽住在二號院的楊天明說,那個人已經在這邊轉了有幾天啦,那個人打聽的是你,按理說應該肯定打聽到大概住的地方了,為什麼還要在這邊轉?”
是啊,為什麼還要在這邊轉?
李言誠挑了挑眉頭。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剛才下班時出現在後視鏡中的那個人。
也就是說,這次過來針對他的清除行動最少有兩個人!
這兩個人是京市本地人還是外地人?外地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這個問題剛浮現在腦海中,李言誠馬上就又給出了答案。
既然是外地人,那八成就是住旅社。
住旅社!
外地人!
兩人或以上!
不,不對,他們也有可能分開住。
但不管怎麼說,查旅社必須現在就開始,查所有外地過來的人。
雖然因為要核實,可能會比較麻煩,但相比起自己的安全來說,這點麻煩又算不上什麼了。
查,必須現在就查!
“智海,不用問天明了,你現在就回你們處裡,我帶明明回去,回去後我就換車去局裡,申請今晚就開始檢查全市所有旅社。”
唰
金智海的眼睛一下就瞪圓了。
“這……大誠,這會不會有點誇張了?咱可什麼都還沒查到呢,而且你怎麼知道那人就是外地人?老劉雖然說那人說話口音聽上去像是南方的,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不等金智海把話說完李言誠就開口打斷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老婆懷孕著呢,我不想有任何一點傷害到她的可能。”
“但是大誠,這樣大規模的盤查還沒有任何一點線索,上邊很可能不會批的。”
“放心吧,我有把握局裡會批,你隻管回處裡準備。”
說完這句後,李言誠扭頭朝趙明明示意了一下,抬腿跨坐在自行車上。
“智海哥,那我跟大誠哥先回去了。”
“哦,快去吧。”
金智海不知道好兄弟用的到底是什麼辦法,晚上八點多,市公安局總值班室的命令就過來了,當天晚上十點整開始,針對全市範圍內所有旅社招待所的大清查行動展開。
參與行動的不單是公安部門,社會局,部隊三局,還從京市各單位保衛部門臨時抽調了上千名保衛人員。
……
“吱……吱……”
朦朦朧朧中聽著樓下傳來的汽車刹車聲,已經睡下的老三噌一下就坐了起來。
一坐起來,他馬上就將窗簾撩開了一點縫向外看去。
借著路燈的亮光看到樓下路邊停著的好幾輛軍綠色吉普車,以及從車上下來的身著公安製服的公安人員,原本剛從睡夢中驚醒的老三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二哥,老四,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