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用他多想,以前老頭子如果生病住院是什麼樣的情形,好家夥,過來看望的送禮的不要太多,就算單獨開一間房子,禮品可能都放不下。
再看看現在,從昨晚老頭子住院開始都已經快二十個小時了,來探望的人連一雙手指頭和腳趾頭的數量都湊不齊。
如果讓他家老頭知道他背後搞的那些事情,那就不是腦血栓了,可能得直接氣掛了。
其他人他不擔心會暴露,可社會局的人,他就算沒跟這個單位的人打過交道,也清楚人家想要把他做的事情查清楚簡直不要太簡單。
這萬一告訴他爹了……
“長山,你發什麼呆呢?”
就在薛長山陷入情緒當中的時候,他姐姐薛長靜忽然曲肘搗了他一下。
“啊?怎麼了姐?”
“大哥跟你說話呢,讓你注意著點,彆再氣咱爸了。”
“哦,大哥,姐,你們放心,我肯定不敢了。”
聽到姐姐說的是這事兒,薛長山忙不迭的應道。
薛長河深深的看了眼自己弟弟,他知道這貨背地裡的一些小動作,知道歸知道,現在他也不敢挑明了教訓弟弟。
有些話能說,但必須私底下說,薛家在京根基不穩,不,不對,不是根基穩不穩的事兒,而是壓根就沒有根基。
既然沒有根基,那就必須要在這個廳局滿地走的地方加緊了尾巴做人,千萬不敢讓弟弟再繼續胡來了。
這次是被老頭子知道了,要是被彆人知道,拿著這件事兒做點手腳,嗬嗬,那樂子可就大啦去了。
……
而就在李言誠留在總院等老許過來的時候,坐鎮澱海分局等待調查走訪消息的金智海,正在分局刑偵科的小會議室裡翻看著下麵送過來的一些調查資料。
目前,因為現場腳印的原因,他們把已經發生的兩起案件,和十年前的係列案件是暫時並案調查的。
這就牽扯到這個犯罪分子為什麼在間隔了十年後會再度動手這個問題。
他們的分析是,很可能這個犯罪分子是因為某種不可抗的原因,所以這麼長時間沒有再犯罪,而十年後又繼續之前的犯罪行為,是他又自由了,或者說又回到了京市。
這樣看來,這個人在這十年裡沒動靜,要麼是因為其他原因坐牢了,這樣他肯定沒辦法再繼續他的犯罪行為,要麼就是下鄉插隊或者被下放的那些人,最近剛返城。
如果是下鄉插隊,這個人會不會在插隊的地方也犯案了呢?這種係列案件的犯罪分子,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主動終止犯罪行為的,除非有不可抗的外界因素。
他們一方麵通過部裡向各省市局下發協查通報,請求調查統計十年內各地發生的所有先那啥後殺的案件。
另一方麵,他們又從法院調取檔案,調查建國二十一年那年所有被判刑的犯罪分子,著重調查被判十年以上的那些人。
金智海此時正在看的就是從法院那邊調來的檔案。
拿到檔案後,已經有人去對這些釋放人員做調查走訪了。
“金處長,十年以下的服刑人員檔案要不要調。”
十年以下?
聽到分局刑偵科乾警的話後,金智海有些猶豫,他們目前的工作量已經很大了,如果還要調十年以下的服刑人員檔案,那麼工作量就更大了。
就在他剛想說不調的時候,忽然想到這個犯罪分子如果是故意借著坐牢從而躲避調查,那麼他很有可能在監獄裡故意惹事,從而加重刑期。
想到這裡,他放下手中正在翻看的檔案,皺著眉毛點了點頭。
“調來吧,一隻羊是放,一群羊是趕,既然做了這項工作,乾脆就做徹底,省的將來其他方向找不到突破口我們又得回頭重新開始。”
“是”
打發走了澱海分局刑偵科的乾警,金智海伸手點上一支煙,低頭開始仔細的看起放在桌上的那疊資料。
法院的工作人員也知道這個案子在上邊都已經掛號了,多少隻眼睛都盯著呢,在澱海分局的人過來查詢檔案,調取資料這件事情上特彆配合,還專門派人給幫忙。
要不然,金智海他們現在根本就抽不出來多餘的人去法院做這些工作,憑那一兩個人想在法院的檔案室裡把資料查清,且得幾天呢。
哪裡像現在,僅僅不到一天就把絕大部分資料和檔案都整理好了。
金智海現在在這裡看這些資料其實也看不出來什麼,如果僅僅靠看文字性的東西就能發現什麼,那就不是刑偵了。
他現在就是打算熟悉一下資料上提供的這些釋放人員,回頭跟這些人談話的時候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
“金副處,這個人是十年前因為強那啥未遂被判刑的,判了十年,六月中旬才放出來。”
資料可是不少,僅憑金智海一個人查看的話,就是晚上不睡覺兩三天也看不完,小會議室裡還有他們二處其他人也在認真查看著。
不大會兒,就有人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過來。
金智海接過檔案仔細的看了過去。
這個釋放人員叫陳栓牛,今年四十七歲,是個鰥夫,家在澱海和景山還有台豐三區交界那裡,距離九二案案發現場不遠。
他老婆是十二年前生二胎的時候難產去世的。
十年前的夏天,有一天晚上他在朋友家喝醉酒回自己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位剛下小夜同樣回家的單身女同誌。
夏天大家穿的都單薄,這家夥當時躲在一棵樹後邊正解小手,那位女同誌剛好從他不遠處路過,根本就沒注意到他。
陳栓牛從兩年前老婆去世後就沒能再找到媳婦兒,憋了兩年,那天晚上又喝點酒,都說酒壯慫人膽麼,再加上那條路上剛好路燈昏暗,前後也沒啥人,附近也沒有住家戶。
他就起了色心,偷偷上前捂住那位女同誌的嘴一邊撕扯人家的衣服,一邊往他剛才解手的那棵大樹後拉。
差點讓他得手,那位女同誌也是運氣好,就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剛好過來了幾個巡邏的治安隊員,陳栓牛被抓了個當場。
其實當時這起案件也引起了注意,畢竟那會兒係列案件一直未偵破,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姓陳的被抓後,澱海分局立即就上報到了市局。
當時負責審訊的還是時任市公安局刑偵二處處長的田克聰,也就是金智海的領導,私下裡他叫一聲田叔,跟他父親關係特彆好,他從派出所調到市局,就是這位田叔的功勞。
田克聰現在已經是市局分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