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和我們沒關係,徐嬤嬤和明月自昨夜起便消失了,我讓護衛加急去回稟兄長了,你沒有收到消息嗎?”
昨夜處理完後娘的泥腿子,溫雪菱就讓暗衛捉了護衛,替了他們的位置。
溫謹禮眉心擰緊,他一直在母親屋外守候,哪裡顧得上芳菲苑的事情?
隱約記得,書童是有回稟說芳菲苑來人了,他當時正擔心母親,根本無心分出來給芳菲苑。
“來人!”溫謹禮還是不相信溫雪菱的話,招來護衛。
從他們口中聽到事情確實如她所說,皺眉道,“反正我不信,不可能,母親那般良善之人,絕不可能對你們出手!”
望著他眼睛裡對後娘的喜歡和信任,溫雪菱隻覺得好笑和諷刺,她正欲開口繼續,卻突感手背上有濕潤落下。
她垂眸,瞳仁瞬間驟縮。
怎麼是血!
聽到被小兒子維護後娘、貶低妹妹的這些話,慕青魚難免氣急攻心,瘀血上湧。
一顆顆血珠,從她鼻下滑落,滴到了溫雪菱的手臂上。
“娘親你流鼻血了?”這是溫雪菱沒有料到的。
慕青魚強忍住心頭上湧的血,衝她溫柔一笑,“娘親沒事……咳咳。”
這一咳,再也止不住前麵想要吐血的反應。
吐出積鬱在心口的瘀血,慕青魚有種陳年舊疾猛鬆一口氣的錯覺。
溫謹禮也跟著慌了,想要衝過來扶起她,“娘親,你沒事吧?”
接著他後退半步,“我、我去找大夫,娘親你等我!”
溫謹禮恍恍惚惚離開,直奔丞相府找府醫。
昏昏沉沉間,慕青魚腦海裡多了很多有關戰場的模糊場景。
突然,溫雪菱掌中緊握的手,終於傳來了一道力量。
“菱、菱兒彆怕,娘親說過會、會護著你,休息一下便好了。”閻王也彆想讓她離開女兒!
溫雪菱對上慕青魚溫柔的眉眼,淚花愈發止不住。
是夜。
一道火光衝破京城黑暗,芳菲苑從此消失。
待溫謹禮第二日趕來,看到的便是燒成灰燼的宅地,他難以置信看著眼前一幕,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怎麼會這樣?”
他不過是回去陪著安安,在母親側屋儘孝了一夜,芳菲苑怎麼會變成如此?
“娘親——菱兒——”
回應他的隻有冬日淩冽的寒風。
從暗衛口中得知溫謹禮傷心過度昏迷時,溫雪菱正笑容滿麵,和母親一起搬進梁訣給她安排的私宅。
這是她用箭矢圖紙換來的酬勞之一。
搬完家,她正站在窗前,思索後續與梁訣交換的物件,院牆處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四目相對,她後背驀地冒起絲絲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