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剛想開口反駁,卻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
“娘,你還是彆在這兒丟人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王麻子被幾個後生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他一隻腿耷拉著,掛在拐杖上,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可憐。
王麻子娘一見兒子來了,立刻換上了一副慈母的嘴臉,快步迎了上去,關切地問道:
“麻子,你咋來了?你的腿還疼不疼?”
王麻子無力地笑了笑,說道:
“娘,我沒事。你還是彆在這兒鬨了,我遵從集體分配的利益。”
他頓了頓,又看向陸川,感激地說道。
“況且我上山打獵是我自己樂意的,跟陸大哥扯不上什麼關係。再說了,還是陸大哥把我背下山的,要不是陸大哥,我這條命就交代在山裡了。”
王麻子娘一聽兒子這麼說,頓時啞口無言。
她雖然潑辣,但也心疼兒子。看到兒子如此懂事,她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是狠狠地瞪了陸川一眼,便帶著自家大兒子灰溜溜地離開了。
圍觀的村民見這場鬨劇終於收場,紛紛議論起來。
“這麻子娘,真是個潑婦!”
“就是,要不是陸川,麻子恐怕早就沒命了,她還反咬一口!”
“陸川這小夥子,真是不錯,有擔當!”
……
村民們散去後,讓人聞之不禁垂涎。
張嬸兒,擔憂地走到陸川身邊,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像老母雞護崽似的把他拉到一邊。
“川子啊,”
張嬸兒壓低聲音,歎了口氣。
“你可彆跟麻子他爹娘一般見識,那倆人,在村裡是出了名的犯渾,一根筋,鑽牛角尖,誰也說不通。”
陸川點點頭,表示理解。他兩世為人,這點小事還不至於讓他放在心上。“嬸兒,我知道,看在麻子的麵子上,我也不會跟他們計較。”
“那就好,那就好。”
張嬸兒這才放下心來,又說道,“這麻子也是個好孩子,就是攤上這麼一對爹娘,唉……”
“對了,嬸兒,這野豬肉……”
陸川適時地岔開了話題,“我們幾個一起打的,麻子腿斷了,多分點肉和大骨頭給他,應該沒問題吧?”
張嬸兒一聽,連忙點頭如搗蒜。
“應該的,應該的!這孩子遭了這麼大的罪,多分點是應該的!誰要是敢有意見,我第一個不答應!”
她說著,擼起袖子,一副要跟人乾架的架勢。
陸川不禁莞爾,這張嬸兒,護短的勁頭比王麻子娘有過之而無不及。
分肉的事兒很快定了下來,大家夥兒都沒什麼意見。
畢竟,誰也不想為了幾斤肉得罪陸川這個重生者,況且,王麻子確實受了傷,多分點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