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不是我不救,這傷勢太重了,我這裡真的處理不了。必須儘快送去城裡的大醫院做手術,否則…否則他的腿就保不住了。”
老錢一聽,頓時癱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家境貧寒,哪有錢送兒子去城裡的大醫院?
陸川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如果錢三的腿真的保不住了,那他這輩子就完了。
“老錢叔,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得趕緊想辦法把錢三送到省城!”
陸川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一塊巨石壓在老錢的心頭,讓他稍稍冷靜下來。
老錢抹了一把老淚,絕望地望著陸川
“川子,這都半夜了,啥時候能送到省城啊?咱村裡最先進的工具就是養馬漢養的那匹老馬,跑得還沒我快呢!”
老錢的哭喊聲吸引了村裡的閒漢老六。
老六趿拉著鞋,手裡還捧著一把花生,邊嗑邊走過來,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哭啥呢?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死了人呢!”
看到錢三的慘狀,老六愣住了,花生米掉了一地。
他咽了口唾沫,說道“喲,這是咋弄的?咋傷成這樣了?”
老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老六聽完,咂了咂嘴,說道
“這可麻煩了,這腿要是廢了,錢三這輩子可就完了。”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
“哎,我剛才好像看到村長家來人了,坐的是大紅旗,應該是哪兒來的貴客。說不定,求求他們,能把錢三送到省城呢!”
老錢一聽,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拉著陸川就往村長家跑去。
村長家燈火通明,透過窗戶,可以看見村長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熱絡地聊著什麼。
老錢顧不上那麼多,一把推開虛掩的房門,拉著陸川闖了進去。
“村長,救命啊!救救我兒子!”老錢一進門就跪倒在地,哭喊著。
屋裡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是鄭山峰,他看到陸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被老錢一把抓住手。
“同誌,求求你,救救我兒子!隻要你能救他,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老錢聲淚俱下,緊緊抓住鄭山峰的手不放。
鄭山峰有些不耐煩地想要抽回手,卻被老錢抓得死死的。
他皺著眉頭,看向陸川,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陸川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鄭山峰說道
“領導,錢三的腿傷得很重,需要儘快送到省城做手術。我知道您日理萬機,但還是想請您幫幫忙,用您的車送錢三去省城。”
鄭山峰看著陸川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老錢,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行吧,看在陸川的麵子上,我幫你們一把。小張,你去開車,送他們去省城醫院。”鄭山峰對著身後的秘書吩咐道。
秘書小張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老板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他看了陸川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點了點頭
“好的。”
老錢一聽,激動得語無倫次,一個勁地給鄭山峰磕頭道謝。
陸川也鬆了口氣,向鄭山峰投去感激的目光。
一路顛簸,總算到了省城醫院。一下車,老錢就抱著錢三衝進了急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