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她費儘心思想要隱瞞的真相。
原來,這些苦,她本可以不用承受的。
他要如何接受這個事實?
這個……她費儘心思要瞞著,他卻不惜代價也要知道的事實。
虞歸晚怔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看著他紅著眼,一臉難受和痛苦的表情。
她指尖微顫,下意識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是暖的。
不是冰涼的。
“我……我不知道。”
女生低垂著眼,銀白的發絲順著她的臉龐滑了下來,垂落在兩人相握著的手上,“我那個時候以為,隻要時間夠久,就算再深的感情,都會有變淡的一天,所以……”
她算準了一切,唯一算不準的,是他的愛。
“虞歸晚,你錯了。”
女生睫羽輕顫,緩緩地抬眸,看著他的眼睛。
“就算前世,今生的我都沒有了這些記憶,可唯獨愛你這件事,我一直都沒有變過,一點都沒有。”
他唇角緩緩地勾起一抹弧度,溫柔地注視著她,“你說時間夠久,感情就會變淡?”
“可是晚晚,前世今生過去了這麼多年,你又為什麼費儘心思瞞著我,處心積慮地又想要用自己這條命來換我,換所有人一個平安呢?”
聽到這裡,虞歸晚瞳孔微縮了下。
“明明是你自己說的,感情久了就會淡,你為什麼要為了一段注定會變淡的感情,犧牲自己的性命呢?”
“這麼大的代價,明擺著是虧本的生意,一手創立沉煙集團,讓它在香水界站在金字塔的頂端的空白,沒理由不懂這個道理吧?”
江聿懷定定地看著她,唇角弧度不變。
“晚晚,你為什麼要做這樁虧本的生意呢?”
虞歸晚眼睫垂下,任由著那抹晶瑩無聲無息地掉落在地上。
可不曾想,這時,映入眼簾的是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攤開的掌心。
“啪嗒——”
滾燙的熱淚就這麼墜落在他的掌心中。
她怔愣了下,看著近在咫尺的這隻手,有些出神。
男人停頓了兩秒,然後緩緩地握成了拳頭,仿佛是在將那顆墜落的熱淚當成珍珠般珍藏。
“我想,這就是你的答案,對嗎?”
虞歸晚沒說話。
“你希望時間可以讓我忘記如何去愛你,那過去我們都沒有了這些記憶,可命運卻注定讓我們再次重逢,相愛。”
江聿懷伸出另一隻手,指尖輕輕地穿過發絲,抓住了一縷銀發,指腹摩挲著那縷柔軟的發絲。
“不管是那滴淚,還是這頭銀發,都是你愛我的證據。”
“晚晚,你到底是怎麼忍下心來,讓我再一次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話音落下,虞歸晚抬起頭,就這麼撞進了他那雙深邃翻湧著無儘委屈和難過的眼眸。
她頓時就紅了眼眶,搖頭,“江聿懷,我想讓你活著,好好地活著。”
“哪怕……沒有我,我也希望你可以活著。”
聽到這話,江聿懷輕輕一笑,眼尾飛紅,帶著幾分濕潤的晶瑩,絕色又瀲灩。
他指尖勾著她的長發,微微低頭,輕吻在發絲上。
“我說過的,我要給你一個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