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
虞歸晚任由著白發被風吹得淩亂,瓷白的小臉光華瀲灩。
她抬眸看向不遠處的牧青餘,眼神淡漠淩厲,“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選在這個地方,打擾他。”
“你以為,就隻有你會結印利用天地萬物生機為自己所用嗎?”
虞歸晚輕輕一笑,“好巧,我也會。”
她雙手合十,指尖快速地結印,動作利落優美,帶著一股銳不可當的氣勢。
牧青餘瞳孔猛地一縮。
為什麼會這樣?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好不容易得到的生機,開始一點點地從他的身體裡離開。
“不……不可以!”
牧青餘快速地想辦法反抗,卻發現不管他做了什麼,都於事無補了。
他滿臉的震驚,不敢相信,“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你到底做了什麼?!”牧青餘瘋了一般地大喊。
虞歸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隻是閉上眼,完成屬於她的責任的最後一步。
頓時,月光乍現。
漆黑一片的森林一時之間宛如白晝。
牧青餘正想做些什麼的時候,就突然看到這一幕。
之前那麼多次,發生的意外都隻是讓他震驚,還沒能讓他覺得到徹底沒有了絕望的地步。
可這會兒,白潔的月光如同神光降臨般,以不容抗拒之態穿透層層枝葉,照亮森林。
局勢就在瞬間逆轉。
那些被牧青餘吞噬的生機,一點點地從他的身體裡剝奪而出。
“不!不要,不要——”
女生疏冷好聽的嗓音落入在場的每個人耳中。
“以我之名,以血為祭,引萬物之靈,護佑天地,誅!”
話音落下。
牧青餘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那束白光宛如利劍,瞬間刺向他的身體裡。
牧青餘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噗——”
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落在地上後,瞬間腐蝕了枯葉。
看到這一幕,江西瞳孔猛縮了下,“?!”
這麼毒?
虞歸晚倏地睜開眼,手腕一轉,匕首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入她的手中。
她緊握匕首,身形一動,快速地掠到牧青餘身前。
在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
牧青餘被她緊緊地攥住衣領,提了起來。
普通人的身體承載不了萬物的靈氣和生機。
此時牧青餘的身體脆弱得很,眼前一陣發黑,嘴角時不時溢出發黑的血。
他緩緩地睜開眼,對上了女生疏冷狠厲的眼眸,輕笑,隨即大笑。
“怎麼?你是想要殺我?”
虞歸晚隻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牧青餘有恃無恐地開口,“彆忘了,你剛才都做了什麼,以你現在的身份,要是敢殺我,就算真的讓你將我徹底殺死了,那又如何?”
他唇角一點點地勾起,“我死了,你也要死。”
“你如今殺人,怕是不僅是五雷轟頂吧?恐怕還是,神怒天誅!”
虞歸晚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即輕笑了聲,“是嗎?”
她目光緩緩地越過牧青餘的肩膀,望向他身後的墓碑。
“那我就告訴你,我連神怒天誅都無懼!”
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下一秒,刀刃劃破布料深深地紮入身體裡。
“刺啦——”
“唔——”
牧青餘悶哼的一聲,嘴裡一直往外吐血。
瞳孔裡倒映著虞歸晚那張素白且毫無表情的臉。
“你……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