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或許聽不出來。
但虞歸晚一聽便聽出這是江聿懷的琴聲。
他居然彈琴了?
此時,直播已經開始了。
鏡頭先是快速地掃視了一圈現場的婚禮儀式場地。
然後鏡頭就慢慢地對準了坐在鋼琴前的男人,拉近,給了個特寫。
彈幕瘋狂刷屏了。
【什麼情況?!這是婚禮現場?!】
【我嘞個老天奶,我居然能看到婚禮現場的畫麵!】
【/偷看,剛才鏡頭一掃而過,我就已經發現了很多大佬了。】
【臥槽,這大佬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多啊,稍微數了一下,全都是各行各業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大佬人物,這麵子也太大了吧!】
【開始了開始了,新娘馬上要入場了。】
虞歸晚不知道什麼情況。
但林與溪知道。
也是伴娘中唯一一個知道整場婚禮儀式過程的人。
她站在一旁,看向虞歸晚,沒有說話,隻是勾了勾唇角。
虞歸晚微怔了下。
然後,麵前緊閉著的門緩緩地打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往後看向門口的方向。
江聿懷手上的動作未停,指尖靈活地在琴鍵上跳動著。
虞歸晚邁出了第一步。
公孫青塵讓她挽著自己的手,另一隻手也握著她的手,扶著她。
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也是虞歸晚第一次見到婚禮儀式的現場。
她隔著頭紗,看著眼前的畫麵,睫羽顫了顫,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鋼琴前的男人身上。
同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女生的身上。
現場的燈光也隨之暗了下來,隻留下兩束光。
一束在江聿懷的身上。
而另一束,則是在虞歸晚的身上。
虞歸晚身穿一條抹胸的婚紗,有著將近三米長的拖尾,在燈光的照射下能夠清晰地看到裙擺隨著她的移動而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近看便能看到裙擺上一顆顆手工縫上去的碎鑽和珍珠。
就連蕾絲圖案也都是繡娘手縫上去的。
每一層紗縫上珍珠和碎鑽的位置都是不一樣的。
以至於,隻要是燈光落在虞歸晚的身上,光線就會穿透每一層薄紗照射在鑽石上,而鑽石的光芒也會透過每一層薄紗折射出來。
坐在靠後的賓客中也有女生的。
她們近距離地看到婚紗的樣子後,眼神中便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豔羨的光。
但最吸引人注意的,還是虞歸晚蓋在頭上的那條頭紗。
接近透明的頭紗根本掩蓋不住那張驚豔絕色的麵容。
頭紗上被縫上了一隻隻的彩色蝴蝶。
在光線的折射下,在女生緩慢地走動下,仿佛在翩翩起舞。
每一隻蝴蝶都是獨一無二的。
它們都是由玫瑰花做成標本,然後經過數種繁複的工序和手法,能做到最接近蝴蝶真實的模樣,那種璀璨的生命力被複刻了下來,留在頭紗上。
碎鑽和珍珠同樣也散落在頭紗上,蝴蝶就好像是來到了流光溢彩的銀河,在歡呼雀躍地婆娑起舞上,就連空氣中似乎也夾雜著它們的低吟淺唱。
無一不熠熠生輝。
但最為光彩奪目的,還是虞歸晚的那張臉。
她眉眼溫柔地注視著前方,白色的長發在腦後被綰起一個發髻,發絲間還有一些粉色的珍珠在點綴著。
有女生認出來了,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驚呼道,“那不是……海螺珠?!”
“什麼?海螺珠?!”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紛紛地看向了女生的發髻。
隔著一層頭紗看得不太清楚。
但依舊能夠看出發絲間色澤圓潤的粉色極其耀眼。
在場的人也都是拍賣會的常客。
尤其是女人。
她們怎麼可能會不清楚海螺珠到底有多珍貴?
海螺珠屬於有價無市,不僅不能人工繁殖,而且一到兩千個女王鳳凰螺中才有可能開出一顆海螺珠。
開出來的海螺珠成色和品相也不一定是最好的。
哪怕是成色最不好的,在市麵上小小的一顆最少也都是四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