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大周最受寵愛的小公主,名號懷成。上輩子因父皇的堅持,被迫嫁入陸家,原以為就算不能擁有兩情相悅、海誓山盟的愛情,也可以相敬如賓、互不乾擾地過一輩子。
可她沒想到的是,那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陸平笙,對她愛而不得後,便聯合其父將她囚於陸府深宅之中,斷了她與外界的一切聯係,在外裝成一副對她一往情深的模樣,在內卻姬妾成群、夜夜笙歌。
奈何她前世性情無爭、不喜權勢,手中沒有半點自救的力量,嫁入陸氏這樣的頂級世家,便完全斷了退路。父母遠在深宮,隻以為陸平笙鐘情不二,對她言聽計從,便萬般寵信陸氏,以為這樣就能給她更好的生活。
卻不知她獨自一人飽受苦楚,在寂靜宅院裡艱難度日。
就在她認為,她的餘生會如此了無意趣的過下去時,父皇卻在嘉平二年毫無預兆地暴斃,皇城內宮一夕之間陷入囹圄之地。
大渝趁機舉兵,攻入周朝境內,猶如過無人之境般,一路從北水打到鄴京,破山河、滅百士,強征周宮。
她的母後、阿姊與長兄們皆成了渝帝的刀下魂。她身囚陸宅,雖僥幸存活,但至親儘失,令她痛不欲生。
大渝稱霸天下,她成了無家可歸之人。再後來陸氏蟄伏,竟轉臉將她獻給了渝帝。
她被扔入軍營,成了千人睡萬人瞧的賤妓,阿祿為了救她,死於渝軍的奸辱之下。
她一無所有、生不如死,自儘不成,又被渝帝當作玩物蹂躪,囚於暗無天日的地牢,遭受鞭打唾罵。
陸平笙起兵反渝的前夕,她才從渝帝口中得知,當年渝軍攻入大周境內,是陸家做了內應。大周之所以滅國,皆因陸氏的狼子野心。
知曉真相的她,恨不能活撕了陸氏父子,將這對禽獸父子扔去喂狼。
百萬大軍兵臨城下的那一天,陸平笙闖入了地牢,將她救了出來。
她紅著眼睛,拚死從屍堆裡抽出一把斷劍,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刺向了萬人擁簇的他。她的力量猶如鴻毛,不值一提。陸平笙先她一步,以父皇送她防身的那把短刃,反殺了她。
她倒下的那一刻,恨意已入骨髓,不甘也不願如此淒慘死去。
興許正是這樣強烈的**,上天給了她一次挽回一切的機會。
蕭月懷回過神來鬆開阿祿,深深凝望著她,目光灼熱且溫柔。
這個小女娘從未被公主如此深情的直視過,忍不住顫了顫肩膀,戰戰兢兢地問道:“公主,你到底怎麼了?難道你沒把秦娘子救出來?”
秦娘子?秦娥?
蕭月懷抹去眼角淚花,額角的傷口忽在此時痛了起來,忍不住嘶了一聲。她摸了摸,便見指間染上一層血紅。
阿祿大驚失色:“呀!公主!你怎的受傷了?”
蕭月懷蹙起眉頭,認真回憶了一下——
今日莫不是崇元五年的九月初二?
難怪她會在柏木林中醒來。她額上的傷應當是秦娥砸的。
前世的這個時候,朝野之中發生了一件舉國唏噓的大事:滿門簪纓、世代清廉的秦氏一族因貪瀆之罪鋃鐺入獄。
當時的京城,因為此案一片嘩然,茶樓酒肆無不議論,秦家恭謹為民的聲譽就此顛覆。
然真相卻並非如此,世人皆被蒙在鼓中。
幕後操縱此案的黑手正是陸平笙。秦氏因他遭受羞辱責罵、滿門含冤...她最好的密友也因此慘死宮庭、亂葬義山。
蕭月懷沉了沉目光,老天真是替她選了個好時機,此刻的秦氏尚有一線生機可令她扭轉乾坤...這一世,她定要讓陸氏父子也嘗嘗身處地獄的滋味,將前世所受之苦一一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