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蕭月懷思考著如何打消她的疑慮時,城門前卻驚過兩匹烈馬,鐵蹄聲響徹寂靜的夜,兩名不同府邸的官吏匆匆奔來,繞過女娘們直奔後側的齊玥與嶽沐澤而去。
“齊大人!”
“嶽大人!”
“出事了!”
“刑部的監牢被一夥不知來路的江湖人士襲擊,總數約莫兩百,他們殺了值守的獄卒,還屠光了柱英山逮捕的數十名賊寇,甚至搶走了柱英山上搬運下來的半數賑銀!”
“大理寺亦是如此!康榮旗、閔無端兩名人犯接連被殺,我們在淞水碼頭抓獲的賊匪亦衝出牢獄,與這夥人一齊逃了出去,作為秦閣老一案證據的贓銀同樣被劫,兄弟們死傷過半,損失慘重...”
齊玥與嶽沐澤同步上前,神色陰沉,異口同聲道:“怎麼回事?府衙精兵不止兩百,還擋不住這些人?”
兩名官吏喘著氣、哭喪著表情道:“精兵都被調去尋懷成公主了。官邸內隻有不到五十人抵製,裡麵還夾雜著劫匪的內應...況且闖入牢中的皆是江湖高手,兄弟們根本攔不住...”
突如其來的消息使眾人麵色俱變。
蕭月懷忽地一下明白,山上那群蠢貨到底為什麼要綁她,陸平笙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除了要試探她那日所說之言的真假,更是為了布謀今日的劫銀。她早該想到...陸家不會放棄這筆巨款。
“這群人往什麼方向去了?”
眾人議論不休時,半昏半醒的蘇郢勉強睜開眼,虛弱地問了一句。
官吏:“街上的巡防營兵衛發現蹊蹺立刻去追,這夥人在騾市街消失了蹤跡。”
蘇郢立刻道:“城門被官兵重重包圍,他們縱使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不留蹤跡的逃出來。這夥人還在城內。”
說罷,他朝齊玥與嶽沐澤看了一眼。
兩人當即心領神會:“速去告知禁軍、巡防營以及銀甲衛,全麵封鎖金陵!重新簽辦過所,無新製過所者出城一律扣押候審!”
倏忽之間,京城上下人人自危。
星稀河影,霜重月華。
秦府,燈火通明。
蕭月懷卸了釵環,坐於榻旁等候秦娥歸來。
半炷香後,那女娘才匆匆忙忙的推開屋門,奔進了暖閣之中。蕭月懷急急起身迎上去,關切地問道:“情況怎麼樣?”
秦娥滿頭滿臉的倦意,捂著額頭長歎:“京城各關口,水路、陸路都已安排了人手,暫不知能不能抓住劫匪。但我去瞧了一眼刑部的大牢,那景象慘不忍睹,估摸著大理寺也這般。”
“我瞧著,這次齊玥和你家嶽表兄都逃不了被問責了。誰能料到,堂堂京城天子腳下,竟有人敢做出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
“阿懷...?明日恐怕要你入宮一趟了。這件事隻有你去勸陛下,才能息下聖怒了。”
蕭月懷攏著身上一層輕薄的紗衣,斂容屏氣道:“要是真那麼簡單就好了。這明顯是個局,是以我為棋子的局——”
“大周公主於城門被劫,不論巡防營、禁軍還是銀甲衛都有護衛不當之責。全城兵衛出動搜救卻又遇上江湖賊匪劫獄,殺獄吏、滅人犯、搶贓銀、放罪匪...事情若發酵,處置的不止是齊大人和表兄,但凡城中軍將首領都要受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