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嶼川:“阿懷妹妹不必害怕。陛下已做了周全的準備,照常開宴隻是為了甕中捉鱉。”
蕭月懷裝作一無所知、滿臉吃驚道:“原來是這樣?”
元嶼川再次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溫柔似水地說道:“所以接下來,你呆在空青園中即可,不必前往紫樘殿赴宴。陛下遣了數名禁軍在園外駐守護你周全,命我待事情了結後,再接你前往麵聖。”
蕭月懷抓住元嶼川的胳膊,使勁搖搖頭道:“不!若我不出席,藏在暗處的刺客定會察覺異常。聽梧兄長,父皇母後都在紫樘殿,我怎麼可以不顧他們的安危,獨自留在這裡?”
她不願藏在空青園中自保,做出了與上一世不一樣的選擇。
元嶼川卻堅決不允:“胡鬨!你忘了方才有多麼驚險了麼?這事不是鬨著玩的。阿懷,你必須老老實實地呆在空青園,才能讓陛下與皇後安心。”
蕭月懷:“那我兄長與其他姊妹們呢?他們難道也留在自己的住處不去赴宴麼?”
元嶼川被她噎住無法反駁。
蕭月懷字字清晰道:“為了不讓刺客看出破綻,我必須去。我要與父皇母後、兄弟姊妹們共同抗敵。”
元嶼川望著她,眸光熾熱。
過了一會兒,他定定地說道:“阿懷...三年未見。你倒是變了許多。”
蕭月懷不作聲,烏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神情堅定。
元嶼川無奈道:“好。你若堅持要去,我不攔你。陛下若怪罪...我替你頂了就是。”
聽見他答應,蕭月懷鬆了口氣,轉身去屋中梳洗整理時,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前世因為陸平笙的阻攔,她未能踏出空青園護在父母身邊,以至於終生悔恨。今生,她絕不允許父母再受傷分毫!
蕭月懷換上嶽皇後特地為她準備的蝶紋廣袖裙,領著三名婢女向園子的出口行去。
前院燈火昏暗。
一抹修長身影懶懶地靠在照壁旁,懷裡抱著一把短槍,正安靜地等著什麼人。
蕭月懷掛上笑容快步走了過去,用手指敲了敲那人的肩膀,親切地喊道:“聽梧兄長久等了!我已準備完畢,一起前往紫樘殿吧?”
身影慢悠悠地轉了過來。
蕭月懷僵住了表情:“蘇...蘇郢?”
那人籠罩在照壁的陰影下,月光順著枝葉的間隙落下來映在他的麵具上,泛出幽幽銀光。
他抱拳行禮、輕輕喚了一聲:“公主。”
借著燈籠的微光,蕭月懷盯著他打量了許久,瞧見他唇間嫣紅,不似重傷之人虛虧無力,不由疑惑道:“將軍這就休息好了?”
蘇郢點點頭:“已無大礙,多謝公主關懷。”
隨後他指著園子外麵道:“元家大郎正在等你,公主且快去吧。”
蕭月懷“哦”了一聲,跨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