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斬釘截鐵的否定了蘇郢的這個想法。
蕭長祁見她如此緊張蘇郢,默默轉頭看向呂魚,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勾起了唇角。
“此事由我去最合適。”
下一瞬,公主說出了驚人的話。
蕭長祁和蘇郢幾乎是同時反對:“不行!此事怎能讓你去?”
兩人神色緊張,盯著蕭月懷,一字字咬牙說道:“絕對不行!”
蕭月懷哭笑不得:“你們先彆著急呀!我肯定不會以身犯險,我這麼說是有我的想法。經過這幾天,陸平笙已經知曉我與大將軍都同那‘江老翁’見過麵,定然會猜測我那日到底去鬼市做了什麼。”
“他心底有疑影,必會對我的行蹤好奇。若我悄悄與兄長府內假扮成呂娘子的暗衛見麵,反而能勾起陸平笙的興趣。”
“而且,我身為公主。陸平笙不敢對我怎麼樣的...”
蕭長祁一臉嚴肅:“說的倒是容易?萬一陸平笙不是親自來呢?陸家暗地裡培養了多少死士殺手?你叫我怎麼放心讓你去?唯臣就算受傷也有武功在身,他能保護好自己,你呢?”
蕭月懷卻異常肯定:“兄長!我確信!陸平笙一定會自己來。”
蕭長祁挑動眉梢,目露疑惑:“為什麼?你因何這樣確定?”
女娘沉下眸光:“因為我了解他。自秦氏案發生後,他便處處碰壁,想做的事情一樁也沒做成。他絕對不能忍受自己再失手。他太想得到陸橋籠的認可了。”
此話一出,雅閣陷入了沉寂,氣氛逐漸變得古怪。
蘇郢用一種難以解釋的目光盯著她,詫異、疑惑、懷疑、千萬種複雜情緒彙集眸中,將他深幽的眸子襯得更暗沉了些。
他猶豫半晌,問出了一句:“公主...怎麼對陸家三郎這樣了解?”
明明是疑問,落在蕭月懷耳中,卻變了個味。
女娘扭頭瞪他,黑著臉說道:“大將軍能否不要在這種時候陰陽怪氣?我與陸平笙相識時間長,自然知曉這些。你不必一而再再而三提醒我遠離他!我都跟著你來這裡見兄長了,你難道還不清楚我的立場嗎?”
誰知蕭長祁卻道:“可是...阿懷。我也自小與陸三郎相識,卻並不了解他。你那麼厭惡他,怎能曉得他是什麼性格,他會怎麼樣?又如何知曉他想得到陸橋籠的認可?這...不應該是他的私事麼?”
蕭月懷被問得愣住,腦海裡的記憶回轉到當年。
那個時候她剛嫁入陸家,其實是想與陸平笙好好相處的。她做不到愛他,可至少也想與他相敬如賓...
為此,她努力過。
接近他、了解他,才知此人並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受陸家重視。相反,他在陸家毫無地位可言,陸橋籠似乎並不喜歡他,其母蔣書曼也對他關心甚少。
她曾動過惻隱之心,認為他也是個可憐人,也想與他消解冰霜。
可努力了很久才知道,有些人並不值得同情。
思緒從過去的泥潭裡拉回來,蕭月懷壓下眸中的傷懷與痛苦,笑著說:“兄長。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厭惡他就有多了解他。畢竟...在蘇郢未出現之前,我曾以為我這輩子最後的歸宿就是陸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