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氏的溺愛中長大的陸淺,無法無天又愚蠢無知。她天真的以為,當著眾賓客的麵,陸修章定會選擇解藥救人,從而放了毛氏。
但陸修章聽到陸淺的威脅,臉色變得鐵青無比,他怒視著陸淺,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厲聲喝道:“逆女,還不速速交出解藥,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陸淺毫不畏懼,她直視著陸修章,尖聲道:“我不,除非爹爹放了娘親!”
陸修章被氣的渾身發抖,他高聲喊道:“來人,將她給我拿下!”
陸淺未曾料到,陸修章竟完全不在意張小姐的死活,她的心頭湧起一層懼意,眼神慌亂地看向四周,試圖尋找逃脫的契機。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回頭看去,隻見兩名年輕男子一前一後闊步走來,他們皆是相貌出眾,貴氣天成,令人不由自主地為之側目。
幾名侍衛緊緊綴在兩人身後,他們的穿著打扮與尋常家丁截然不同,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肅殺之氣。
陸修章一眼便認出,那些侍衛的衣著武器,乃西南駐軍所特有。他的心中不由得泛起漣漪,西南軍的人為何會在此時來訪?
不待陸修章動作,張老爺已經率先迎了上去,他心中滿是感激,謝廷煜撥冗前來赴宴,定是為了壽安的喜事,他快步上前,拱手道:“謝大人,您來了!”
謝廷煜點了點頭,朗聲笑道:“壽安是漓兒的義兄,便是我的弟弟,他這天大的喜事,我怎會缺席?”
甫一進門,楚雲滄便暗暗打量女賓一側,尋找謝清漓的身影,兩人抵達豈州後便分開行事,算起來已有十餘日未見,他心中甚是思念。
突然,楚雲滄看到謝清漓臉色慘白、雙目緊閉地伏在桌案上,他隻覺的呼吸一滯,心臟也跟著漏跳了一拍,驚惶道:“漓兒”邊喊邊慌不擇路地朝謝清漓的方向掠去。
謝廷煜聽到呼喊聲,也顧不得與張老爺寒暄,也朝謝清漓的方向奔去。
陸修章神情凝重,湊到張老爺身邊問道:“親家公,這人是你家的親戚嗎?他是……”
張老爺急忙答道:“陸大人,您定然已經知曉,老夫實際隻有壽安一個親生子,而長子和小女則是老夫認的義子義女。這位謝大人便是小女的親兄長,乃是盛京城靜安侯府嫡長子,如今正在西南軍中任職。”
陸修章心中一驚,他的確已經調查到張家大兒子和小女兒都是張老爺從鄉下收養的孩子,卻不知那女子的真正身份竟是侯府的小姐,隻是不知這靜安侯府實力和地位如何,更不知那位謝大人又在西南軍中擔任何種職務。
那廂,楚雲滄看著臉上毫無血色的謝清漓,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
他的心瞬間被一股深深的自責和巨大的虛無感淹沒,他不該離開漓兒,他應該一直陪在漓兒身邊保護她,若是漓兒有個三長兩短,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值得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