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明日我再派人去請你,可彆睡過了時辰。”
沈安安福了福身,轉身離開了良嬪的帳篷。
“娘娘,您方才過分了,不該如此,若非奴婢提醒你,你就要失控了。”
先前端來糕點的宮女沉聲說。
“這能怪我嗎,你方才也在,沒聽見她都說了什麼嗎,她罵我是畜生,還說我不配和她當一家人!!”
宮女擰著眉,“小不忍則亂大謀,您是不是忘了皇上的叮囑,況且四皇子妃那句話說的也沒錯,皇子的母親,確實不是您一個妃嬪可以托大當的。”
良嬪胸口一哽,對著宮女怒目而視,卻沒有敢說什麼。
宮女麵色從容,絲毫不懼,“她連皇上都敢得罪,頂嘴,自然不會把你一個嬪放在眼裡。”
言外之意就是,你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良嬪臉色難看,坐在椅子裡,並沒有開口反駁,似乎對這個宮女很是忌憚。
“皇上交代的我都已經做了,她不是答應了明日去嗎。”
宮女冷哼一聲,“您彆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忘了正事,彆的什麼都不重要,辦不成皇上交代的事兒,你我都彆想好過。”
“知道了。”良嬪咬著牙說。
等那宮女走遠,她才狠狠啐了一口,“狐假虎威的狗東西,等我哄了皇上高興,亂棍打死你。”
——
沈安安剛回帳篷,慶豐在外麵稟報,“皇子妃,淩世子在後山等您。”
沈安安隻能再次起身去往後山。
說是後山,其實隻是在帳篷後麵,距離帳篷的位置不遠,但偏僻,都是樹木灌叢,沒有人靠近而已。
淩辰逸站在隱蔽處,若非被慶豐帶著,絕對不會被人發覺。
“可是發現了什麼?”
淩辰逸點點頭,“往年狩獵,為了皇上的安危考慮,隨行的隊伍都經過精挑細選,十分嚴謹,而今年,隨行之人卻都是親信,就連禁衛軍除了領頭人,其餘都沒有帶。”
沈安安一直都知道,皇上是一個十分惜命之人,絕不會拿自己安危開玩笑,所以問題,就出在明日的狩獵場上。
“良嬪剛才把我叫去,讓我明日隨行。”
“不可。”淩辰逸麵色嚴峻,“如今尚不知曉皇上的動機,良嬪的意思說不定就是皇上的意思,若是衝你去的,我和李懷言根本就寡不敵眾。”
沈安安,“若是單純衝我來的,應該不至於搞一個狩獵,鬨這麼大動靜。”
不過皇帝想要她的命,是肯定的。
“不對。”
沈安安麵色突然陰沉下去。
“怎麼了?”
“我手中有皇上的軟肋在,他不會對我輕易下手才是,除非……他也派了人去四皇子府,救陳天!…”
“淩辰逸,你找個理由,立即帶人回去,一定不能把陳天交給他。”
就算要交,也要把大哥換回來才是。
淩辰逸臉色難看,“若是如此,隻怕現在回去已經晚了。”
“你把陳天關在了什麼地方?”
“地牢。”
淩辰逸鬆了口氣,“那不打緊,那處地牢是蕭淵尋西域一位極擅長機關的大師親自打造而成,不等皇帝的人找到就會被皇子府暗衛發現了。”
“你確定?”沈安安著實不敢賭。
其實來的時候她也設想過皇帝有可能會如此做,隻是她手中畢竟掌握著有關他搶奪臣妻的證據,以為他會顧及幾分。
“皇上如此做,莫不是尋到了壓製百官,承認陳天身份的辦法了?”
淩辰逸搖頭,“承認陳天,就是承認他當年所為,他應該不會如此瘋狂,連自己的名聲都不要了。”
沈安安還是放不下心,“你還是回京看一眼吧,有你守著我才能放心。”
淩辰逸蹙眉,“明日就是狩獵,蕭淵臨走時交代過,任何事兒都比不上你安危重要。”
沈安安,“我既然來靈山,答應了明日去,就有解決的辦法,你儘管放心,四皇子府的暗衛一多半都隨我來了靈山,真硬碰硬,結果如何誰都說不準。”
“你帶人回去,若是抵不住,就拿陳天把我大哥換回來,靈山還有李懷言在,你不用擔心。”
淩辰逸還是不放心,可沈安安堅持,如今大勢所趨,也確實沒有彆的辦法。
他們輸不起,總是不能賠上陳天,還留沈長赫這個致命的軟肋在皇上手中。
“好,那我先走一步,你一定要小心。”
——
晚間,禁衛軍在帳篷在起了幾堆篝火,以皇上為主辦了一個簡單的小宴。
各家大人官眷絲毫沒有察覺出這場春獵有任何不對,歡欣鼓舞的推杯換盞著。
沈安安被安排在了良嬪的下首。
從良嬪說沈長赫的傷都是被她爹打出來的,她就一直關注著兵部右侍郎,李大人。
“今次陪同父皇的好像都是父皇的親信,良嬪娘娘的父親做為父皇的左膀右臂,怎麼竟沒有來靈山?”
“兵部事兒忙,爹爹向來以政務為重,主動請纓留在京中,並不曾來。”
良嬪這次學聰明了,不論沈安安說話如何難聽,都不急不徐的,穩住心緒。
“哦,我還當李大人是失寵了呢,不過也是早晚之事吧,畢竟我大梁一向嚴厲打擊酷吏,彆當了靶子,落了個滿身窟窿,沒了利用價值,最後被人給丟棄。”
良嬪咬牙。
她好歹是皇上的女人,這個沈安安,當真是半點忌憚都沒有,什麼都敢說。
“那就不勞四皇子妃操心了,你有空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她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她。
沈安安摸摸鼻子,也不說話了,酒過三巡後,她尋了個理由離開了小宴。
皇帝隻是看她一眼,就痛快的答應了。
“咦,怎麼不見辰逸,人去哪了?”
一側大太監連忙說,“皇上你忘了,淩世子幾個時辰前派人遞了話來,說是長公主病又嚴重了,就先回了。”
皇帝點了點頭。
那會兒良嬪正在他帳篷裡,似乎是聽了一耳朵,並沒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