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告訴陳諾,也沒有告訴她母親,她已經在美國辦了持槍證,而且在靶場打光了2000發子彈。
教練還誇獎她在女生中間,算是對槍械比較有天賦的。
“茜茜,給他們買礦泉水吧?”助理李靜問道。
“好。”劉藝霏答應一聲,目光從冰櫃裡的啤酒上一晃而過。
雖然才去了非洲10多天,但是她已經有些愛上了那裡的生活。
每天傍晚的時候坐在屋門口的木椅上,望著蒼茫無垠的非洲草原,聽著那些不知道從何處傳來的野獸嚎叫,一口一口的喝著冰啤酒真是愜意極了。
風從天邊來。
帶著乾燥的泥土的味道,吹起她有些油膩的長發。
因為在坦桑尼亞,洗澡是一件特彆奢侈的事情。
不過那兒沒有記者沒有粉絲,沒有攝像機,也沒有無處不在的審視目光,
她不用隨時保持乾淨整潔,也不用顧忌是不是有人隨時偷拍她不雅的形象。
她不用管頭發油不油,臉上有幾個痘,因為最常陪伴她的,是保護區裡的獅子。
而在獅子眼裡,無論你是穿著20000美元的限量版香奈兒,還是穿著20000坦桑尼亞先令的二手襯衫,是香風撲鼻還是臭氣熏天,都沒有任何區彆。
劉藝霏從不適應,到愛上了這種感覺,隻用了三天。
而且,保護區裡有來自全世界各地的誌願者,她交了很多朋友,各種身份各種膚色的都有。
她每天也都有很多事做。
除了照顧從草原上救回的幼崽,以及喂養在園子裡的各種動物,還要對付盜獵者。
甚至,上周她還跟著巡邏隊一起去危機重重的草原上,救回了一隻被盜獵者打傷的公獅。
可以說,她每天都過得充實而自在。無論劉曉莉給她打了多少個叫她回家的電話,劉藝霏永遠都隻會回答一個字:“不”。
一想起城市裡的喧囂嘈雜和摩天大廈,她就想在坦桑尼亞待到地老天荒。
可是,她還是來了。
來到全世界最喧囂嘈雜也最多摩天大廈的城市之一。
僅僅是因為那麼一個戲謔的電話。
她其實完全可以不來。
她才剛拍完一部戲,其實有無數種拒絕的理由,不過最終,她一種都沒有說出口。
劉藝霏想,或許這就是真正的友情吧。
才可以讓她拋下剛認識的朋友,丟下夢寐以求的生活,回到這個紛紛擾擾的名利圈和大都市。
甚至在他麵前又不知不覺的做回了當初18歲的自己。
那一個天真懵懂無知的小龍女。
看著劉藝霏提著塑料袋從超市裡出來,助理反倒兩手空空,陳諾不禁有點好笑,叫道:“茜茜,提得動嘛?要不要我幫你?”
劉藝霏哼了一聲,不甘示弱的大聲說道:“那你快來啊,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男人都這樣?”
“你不要我站著和你說,難道你要我躺著跟你說?不太合適吧?”
不知道為什麼,在劉藝霏麵前,陳諾總是想跟她開點擦邊玩笑,而這次說完之後,陳諾自己都沒有憋住,哈哈笑起來。
劉藝霏瞪了他一眼之後,忽而也忍不住哼哼了幾下。
宮澤繪裡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有哪裡好笑,甚至於有點懷疑自己的中文水平了。
2007年10月20日,第20屆東京國際電影節開幕。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東京電影節舉辦了一個從21號到28號開始的中國電影周,為此,還特意從中國邀請了兩名演員前來站台宣傳。
一個是陳昆,一個是範繽冰。
這件事陳諾倒是早就知道,因為東京組委會要在澀穀,惠比壽,六本木等東京繁華地區播映的10部中國影片中,和他有關的就有三部。
分彆是《啞巴的房子》,《如果·愛》以及《瘋狂的石頭》。
雖然還有愛情呼叫轉移,雲水謠,勇士等其他國產電影,但日本的三大報紙似乎都視而不見。
在東京電影節開幕之前,大驚小怪的用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進行報道,
硬生生的把這個明明是東京電影節組委會為了中日友好而設立的中國電影周往他身上扯。
讀賣新聞的標題是:“大野三郎在東京電影節20周年之際,開設立中國電影周,究竟是何原因?”配圖是一張陳諾在開幕式前的東京電影節評委會亮相時,跟大野三郎握手的照片。
照片上大野三郎有個彎腰的動作,陳諾卻是挺直了背的。
但是上天作證,陳諾明明也一樣彎了腰,隻不過起來的比大野三郎早了幾秒鐘,就被讀賣記者抓拍了下來,登上報紙不說,還在照片上打了一個大大的?號,
配了一句話:“不要臉的大野,你知不知道陳君的年紀跟你的孫子一樣大。”
文章的最後總結道:“綜上所述,大野三郎設立中國電影周的目的不是為了電影,而僅僅是為了向陳君獻媚。因為正是陳君的加盟,這次東京電影節的參展影片創造了有史以來的新高。”
朝日新聞則是更加聳人聽聞,認為這是中國文化入侵日本的某種前奏,“JOKER的魅力似乎無人能擋,在TBS的綜藝中偶然亮相,就為那個無聊透頂的惡搞節目,創造了2007年的收視新高。”
“但是,JOKER的扮演者陳君似乎並不滿足於個人在商業電影和收視率上征服日本。他率領中國電影跨洋而來,試圖在日本掀起一股中國風,到底效果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
每日新聞則把焦點放在了參加中國周電影上,並語意犀利的評價道:“10部電影,陳君演出的就占了其中三部,假如說啞巴的房子這部陳君兩年前的成名之作,算是有理由跨年入選,如果愛裡的金城武君和中國著名女演員周訊小姐也算是讓它可以在東京影院占有一席之地,”
“那《瘋狂的石頭》這部投資僅僅4000萬丹,粗製濫造的商業電影能夠進入大野三郎的視野,除了製片人一欄裡寫著陳諾君的名字之外,沒有彆的理由。”
“本屆東京電影節是在陳君的陰影下舉辦,這是全日本都知道的事實,偏偏大野三郎等組委會成為還要為此強辯。”
“筆者要求大野三郎為他的軟弱和諂媚,立即向全國民道歉,並且辭職下台。”
報紙上把大野三郎罵得飛起。可是,日本東京的各大電視台的觀點跟報紙截然不同。都在新聞節目中,以積極正麵的口吻報道了這個盛況。
NHK電視台“日中電影之間友誼的橋梁”和富士電視台“日中文化交流盛事”算是中規中矩,那麼,東京電視台關注於“超過5成的東京市民在采訪中紛紛表明,願意去電影院觀看陳君的其他電影”則是更加務實的報道。
TBS算是最激進的一個,在詳細報道了中國電影周,又表明“據悉目前已有9部日中合作電影正在洽談,”再把這一切歸功於來自大陸的溫柔魔王:“事實證明,整個日本2億人都在JOKER的扮演者陳君的魅力下如癡如醉。”
三大報紙在翌日又不約而同的開始對電視台冷嘲熱諷,說這都是因為《人間觀察》的爆火,讓這些高高在上的電視媒體都屈服於收視率,想要討好陳諾,邀請他去上它們的節目。
尤其是TBS,據說已經跟陳諾達成了某種協議,出賣了日本的利益雲雲。
總之在電影節開幕之前,整個日本的媒體分為兩個陣營開始大戰,日本的老百姓倒是興高采烈。
畢竟,在日本這種社會中,這種火藥味濃濃的媒體戰爭實屬少見。
不知不覺,整個東京電影節的聲勢造得連衝繩島都有人特意前來東京一觀盛況,亞洲各國乃至世界媒體也都紛紛報道。
對此,陳諾隻想說,人家大野三郎為了宣傳東京電影節這麼一個破玩意兒,都不惜名節,特意指示那些媒體向他開炮,把他罵成甘為陳諾門下走狗的日奸,
那他還有什麼理由,擺著高高在上的架子,不去為了自己的電影而努力宣傳?
對此,劉藝霏喝了一口飲料,有點好奇的問道:“所以你想好怎麼做了嗎?”
陳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點尷尬的看了一眼劉藝霏旁邊的範繽冰,一時沒有吭聲。
範繽冰一下子笑了,明媚的眸子裡反射著餐廳裡的燈光,她笑著說道:“藝霏,你說呢?我們陳總的炒作手段不就是隻有那麼一種嗎?”
劉藝霏反應極快,吃驚道:“又是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