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一開始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但就在一周之前,先是新聞集團的fox電視台,減少了關於哈維的新聞報道,
接著其他cbs,nbc也慢慢開始把目光放在其他熱點身上。
她所在的紐約日報,雖然還在繼續跟蹤報道,也繼續在引導著社會輿論譴責哈維。
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大眾的焦點從哈維·韋恩斯坦是否真的做下了那些事,轉移到了更加具體的細節方麵。
比如男人們紛紛在網上討論起那聽上去就很讓人感興趣的性騷擾手法。
以公事為名,先把女士約到房間裡來,這個時候一般穿著睡袍進行接待,聊著聊著,就說不好意思,我肩膀有點酸,你能不能幫我按摩按摩……
之後就開始玩一些見雞行事,見縫插針的把戲。
其實也不算多獵奇,也沒有多刺激,要不是發生在好萊塢,或許都沒有登上報紙版麵的價值。
可偏偏這事就發生在好萊塢。
一把裡麵的男女主角換成電影公司老板和某一位金發碧眼大波長腿的熒幕女神,大家一下子就覺得這事變得香豔刺激起來。
之後話風又一轉,大眾居然又開始議論,為什麼哈維·韋恩斯坦可以這麼使喚那些女人?
為什麼她們不反抗,不報警?
會不會她們本身其實也是半推半就?想要以此攀附哈維的權勢?
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的時候,喬迪·坎特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沒想到之後不知道從哪裡流傳出來的一段錄像,給予了她沉重的一擊。
斑駁老舊的錄像畫麵中,一個身著性感的女人正在搔首弄姿,哈維·韋恩斯坦正在揮手讓她離開。
這還沒完。
錄像片段開始在網上傳播的第二天,哈維·韋恩斯坦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宣稱近日來的誹謗汙蔑,讓他無法再安然坐在米拉麥克斯董事會主席兼ceo的位置上。
因此他將和他的弟弟鮑勃·韋恩斯坦一起卸任米拉麥克斯的一切職位,退出董事局,並出售相關股份,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哈維·韋恩斯坦還在記者會上控訴某些無良記者,為了博取眼球,發表沒有真憑實據的文章。
他宣稱,他保留控訴相關媒體和記者誹謗的權利,並希望紐約日報即刻將相關沒有職業道德的人士掃地出門。
哈維·韋恩斯坦召開記者會的時候,
不僅是紐約日報的高層看了,並做出將喬迪·坎特掃地出門的決定。
羅芮·艾斯納也看了,在LA時間晚12點給陳諾打了個跨洋電話,告訴他,這一次哈維·韋恩斯坦算是徹底逃過一劫了。
“OK,知道了。”
“怎麼,我聽你的口氣似乎並不感到失望?”
陳諾當然失望!
雖說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哈維·韋恩斯坦真就這麼脫身了,他也是不得不佩服對方的果斷。
韋恩斯坦兄弟脫離米拉麥克斯,第二次創業,在好萊塢成立韋恩斯坦影業,如果他沒記錯,應該是在兩年之後。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哈維慢慢的走下了神壇,聲勢也大不如前。最終在2017年被一舉扳倒。
看來這一世,韋恩斯坦影業要提前成立了。
從那天的通話中,陳諾聽得出來,哈維·韋恩斯坦絕對還是剛愎自用的那個哈維·韋恩斯坦。
他以為脫離了米拉麥克斯,他也一樣可以另起爐灶,再創輝煌。
殊不知,今後隨著時代的發展,一切都不同了。
陳諾還在談事,就沒有和羅芮·艾斯納多說,敷衍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所以呢,你告訴了她,哈維·韋恩斯坦親口在電話裡告訴我,這次是華藝動手在先。彆怪我心狠。那個女人又怎麼說?”
齊雲天道:“說她回去考慮兩天。可能還是想等到金球獎最終結果揭曉。不過我看她的樣子應該是頗為動心,畢竟你提出的那個什麼metoo中國領袖,應該正合她意。但她合同要2010年才到期,她說,她可以自己付違約金,但是她想進好萊塢,問你能不能給.”
陳諾話還沒聽完,直接打斷道:“給什麼?我什麼都不給!”
“什麼金球獎銀球獎,一碼歸一碼。”
“她要麼就等著跟王宗磊一起死,要麼給我跳反。反正被他性騷擾的女人不是一個兩個…”
“沒有第三個選擇。違約金什麼的,讓她慢慢去和華藝打官司。王宗磊睡了她,難道不給錢的嗎?”
“你等會就跟她打電話,叫她看看新聞,美國那邊的metoo已經把哈維·韋恩斯坦搞下課了。王宗軍王宗磊兩兄弟比韋恩斯坦兄弟又如何?”
“一天時間,讓她馬上給我答複!”
“告訴她,我說的,她要不願意,我立刻讓範繽冰開新聞發布會!”
陳諾在朝著齊雲天發火的時候,
在京城的另一邊,王宗軍也正在辦公室恨鐵不成鋼的衝著他的弟弟罵道:“你急什麼?哈維那麼大的一個好萊塢老板,會出賣我們嗎?再說了,陳諾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他能把我們怎麼樣?你怕他乾什麼?”
王宗磊道:“哥,我不是怕他……我是說我們要不要防他一手,他們公司也是養了有網絡水軍的,要是到時候也在網上……我怕影響我們公司名譽。”
王宗軍擺了擺手,道:“你想多了,要是網絡上造謠真有什麼用,我們當初也不用花大價錢去找南方周末和文彙報。網絡上的說法,沒有公信力,不足為懼。不過,這段時間你的確要給我收斂一些。聽到沒有?”
王宗磊道:“是,知道了哥。”
旋即他又笑了起來,“其實我倒挺想看看陳諾知道是我們,但是又拿咱們沒有辦法的樣子,哈哈哈哈哈。”
“那個傻逼,現在肯定還蒙在鼓裡呢。之前齊雲天倒是在到處打聽,不過,還是哥你有辦法,跟那些水軍聯係的時候,全都用的假名字假賬號,讓他們根本無跡可尋。”
王宗軍也笑道:“小手段而已。你也不要太得意,還是小心些。對了,今天冰冰來了沒有?我想找她聊聊。”
王宗磊想了下,道:“好像從昨天開始就沒有看到她,等會我問問李雪,看她在哪。”
結果,今天李繽冰的妹妹李雪有事請假,也沒有來。
王宗磊給李繽冰打電話,那邊也一直關機。
他隻好問了問公司給李繽冰安排的經紀人,結果說是兩姐妹一起回東北老家去了,估計過兩天才會回來。
王宗磊聽了也沒有放在心上。
第二天,他也聽從王宗軍的話,來到了公司上班。
早上10點半,他正坐在自己辦公室的老板椅上,把腳翹在桌上,手裡打著電話。
電話那頭,是他這兩天剛認識的一名姓唐的小演員。
“那什麼,沒問題啊,我跟一謀導演熟得很,到時候安排你去跑個火炬啥的,輕而易舉……這樣吧,今晚,我找個地方,然後我給你打電話……嘿嘿,你說呢?到時候……”
他一臉淫笑的說著,結果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一下子被人推開了,是他最信任的手下田澤文。
王宗磊被掃了興,劈頭蓋臉的罵道:“沒長手?不知道敲門?”
田澤文手裡拿著手機,臉色慘白的說道:“王總,我認識的一個記者給我打來的,那邊正在召開新聞發布會。”
“你聽。”
說完,他把手機開成了免提,放在了王宗磊桌上。
王宗磊手機都忘了掛斷,因為田澤文的手機裡,有一個熟悉的女聲提到了他的名字:“……是的,在華藝多年來,王宗磊都是這樣的作風。公司裡的女藝人,隻要想要接戲,都不得不去陪他吃飯,甚至是被他騷擾,很多人迫於淫威,不得不屈服。”
“這一次,我決定站出來,也是因為受到國外metoo運動的感召。”
“我要對得起我女人的身份,我要幫助我的姐妹們,脫離娛樂圈裡一些卑鄙混蛋的魔爪。”
“我希望所有此刻注視著這裡的女孩們知道,在過去很多時候,我們女孩或許都是那些不會出現在書上的人。”
“我們生活的地方,是書頁的白色邊緣部分。”
“我們的生活,隻在故事的間隙裡。”
“但現在,時代已經不同了,隻要我們勇敢一些,邁開自己的步伐走出來。”
“那我們就會成為故事的本身。”
“嶄新的一天已經在地平線上了,我親愛的姐妹們。”
“在這嶄新的一天之中,一切都是光明的,不會再有黑暗,也不會再有王宗磊那樣的混蛋,更不會再有人需要說:METOO。”
“而我李彬冰保證,隻要我們肩並肩,共同奮鬥,勇敢而堅決向那些肮臟的潛規則說不,這一天最終就會投下第一縷光。”
“因為它已在我們的正前方。”
王宗磊目瞪口呆的聽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的確就是他熟悉的那個人的聲音,說得是那麼動情,那麼誠懇,幾乎超越了她過去的每一出戲,每一段台詞。
同樣,坐在記者會主席台後的李彬冰,也在心裡感歎著,這發言稿寫得真是太好了。難怪那邊專程提供過來,讓自己照著念。
就是這文章作者的署名也太土了,叫什麼婦女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