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天、陳諾陪著潘程蓉在前麵聊天,令狐和陳必成走在後麵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陳諾也懶得去聽。
當陳諾看著潘程蓉特意把他從奧斯卡帶回去的吊墜堂而皇之的掛在胸前,忍不住有點想笑。
雖然這墜子是空心的,並不重,但是那金光閃閃的樣子,跟她今天穿的巴寶莉的米白色薄款風衣也不配啊。
潘程蓉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沒好氣的打了他胳膊一下,“怎麼?你的一片孝心,你媽戴著顯擺一下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陳諾嘻嘻笑著,“我隻是覺得不好看。”
潘程蓉不同意:“哪裡不好看,我覺得特彆好看。”
陳必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麵上來了,聽到此話哈哈笑道:“的確,我看你這幾個月,什麼珍珠翡翠全都不戴了,天天掛著這個,生怕你那些麻友不曉得你兒子拿了奧斯卡,還給你帶了個項鏈。你就顯擺嘛,這個東西這麼重,我看你早晚有一天要得頸椎病。”
潘程蓉氣得咬牙切齒,都眼看就要在這漢城街頭上手了。
陳諾不僅不勸,反而要潘程蓉打重點,讓陳必成氣得也差點對他動手了。
還是齊雲天在一旁嘻嘻哈哈的打著圓場,不然一家人估計真要在這漢城市中心混戰一場,顯一顯西川特色。
鬨了一會兒,陳必成又關心起他工作來,問了一下他這次要拍的電影,陳必成真是無語極了:“啞巴,小醜,日本人,這次又要演弱智,我說你能不能演點好東西?”
說起這個,其實陳諾也挺無語的,要知道楊過也不是什麼好的,也是個獨臂殘疾人!
他出道以來,攏共沒拍幾部電影,算來算去,除了打醬油的如果愛,也就隻有藍莓之夜是個正常人,其餘大部分都是特型,可他也沒辦法啊。
潘程蓉看他臉色不對,趕緊安慰道:“沒事兒子,拍電影嘛,李老師說的,越是不好的角色,越是容易拿獎。這次我覺得你拍完這個又要拿獎,好好演,媽媽支持你。”
陳諾聽了這一番話,覺得前不久才想好的思路,似乎又被打亂了。
盧相宇真的會恨他的母親嗎?
會不會還是原諒的可能性多一點?
好像上天也覺得他對於母愛的思考還不夠混亂,
他們這個時候剛走到一個商場門口,看到前麵不遠處圍了一圈人。
本來人在異國,也沒有什麼看熱鬨的心思,五個人走到一側,便準備繞道而行。
沒想到,人群裡麵突然鑽出一個人來。
這人身量挺高,披頭散發,像是在被什麼人追,有點慌不擇路,好巧不巧,一頭就撞到了潘程蓉的懷裡。
這也難怪,誰讓他們這幾個人裡,偏偏唯一的一個女人靠那群人最近。
潘程蓉措不及防之下,被撞得“哎喲”叫了一聲,也嚇了幾個男人一跳。
她掛著的那個小金人吊墜,可能是本身就很重,鏈子也栓得不是也緊,一撞之下就掉了下來。
那個3.5公分長的空心小金人落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啪嗒”一聲,從頭顱那裡斷成了兩截。
嚴格說來,這絕對是屬於質量問題。
美國電影藝術和科學學院顯然不是從中國定做的這個東西。
也或許是他們也沒有想到,真有人會帶著這具有重大紀念意義的禮物招搖過市,還會被人撞。
這兔起鶻落的一幕,發生得極快,包括陳諾在內,每個人都驚呆了。
等陳諾回過神,目光從地上那個斷成兩半的吊墜上移開、落在那個撞到潘程蓉身上的女孩臉上,
才發現這個一把將潘程蓉摟住的女孩非常眼熟。
這不是……
在場的中國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人群裡又衝出來一個燙著卷發,有點胖的中年韓國女人。
她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看也沒看眾人一眼,衝過來,一伸手又要來抓女孩的頭發,
而且嘴裡還用韓語罵著:“西八死丫頭,跟我回去!阿西巴,居然還敢不聽話,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你不懂得孝順父母,我就要把你的臉毀了!免得以後去便宜了哪個西八死男人!”
跟著這個女人後麵一起從人群裡出來的,還有一個麵色有點猙獰的40多歲的男人,手裡夾著一根煙,嘴裡也是罵罵咧咧的。
可是,女人沒能靠近這重大案發現場,就被人攔了下來。
令狐跟了他這麼久,陳諾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動手。
隻見這個瘦小精悍的漢子,隻是簡簡單單的拿住那個女人的手臂,隨後一推,
她就跌跌撞撞的倒退幾步,準確的跟後麵的那個男人撞到了一起。
齊雲天拉了陳諾一把,陳諾立刻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他隱入人群之前,看了崔雪莉一眼。
崔雪莉這個時候滿臉驚惶,看到了齊雲天,愣了一下,緊接著,像是在尋找著什麼似的,眼睛一轉,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陳諾覺得雖然他帶著口罩,但女孩應該是認出他來了,否則眼神不至於這麼……驚訝。
同時,她一直噙在眼裡的淚珠,幾乎是馬上就掉落了下來,滾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陳諾這才注意到,崔雪莉臉上有幾道撓痕,正在緩緩的滲出血來,看樣子挺深的,應該是剛才被不知道誰的指甲撓過。
齊雲天走過去,蹲下身,先用和陳諾一樣的最新款二代phoe的200萬像素超高清手機攝像頭,對著地上斷成了兩截的奧斯卡小金人拍了幾張照,
然後沉著一張俊臉,用英語對著那一對男女說道:“Do&bp;ou&bp;kow&bp;;th&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