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老派電影人。
說起來,諾蘭這次願意從膠片改成全數碼的3d攝影。
邁克爾·斯蘭他們不懂,但陳諾心底跟明鏡似的。
百分百是看在他投了那麼多錢,不想讓他虧本的份上。
詹姆斯·卡梅隆這個全世界最為賺錢的電影導演,要是沒跟諾蘭傳授一下他的生意經,陳諾敢把姓倒過來寫。
隻是這些東西,無論是內斂的英國紳士,還是不喜歡把謝掛在嘴邊的中國男人,都沒有宣之於口,隻是憑借默契心照不宣罷了。
但陳諾知道,薑聞的人情算是還了。
但現在王家衛之外,又多了個諾蘭。
他神色平靜的把諾蘭給的路由一說,楊靡不可思議的瞪圓了眼睛,道:“大導演的思路,我們這些凡人真的看不懂。不過陳歌神,你真要去今年春晚唱歌啦?哇塞,你這下子,歌神的名聲要響徹大江南北了噢。”
陳諾不知道大蜜蜜是真傻還是裝的,但想起後世的一些見聞,他媽這女人該不會真把他們兩個當個什麼歌神了吧。這個外號叫了尼瑪好幾年了還沒膩,這人會不會根本就是沒覺得它是外號。
陳諾試探道:“怎麼?楊歌神,你是想去春晚獻歌一首,讓大家欣賞你的歌喉?”
“我!”楊靡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然後嗯哼了一下又低了下去,“算了,我的話,再等十年吧。”
陳諾又轉過頭,問趙麗櫻,“那你呢,花仙子。”
陳諾花仙子這三個字說出口,趙麗櫻的身體都顫了一下。
她猛然抬頭,看著陳諾。
在女孩子的眼裡,漫天風雪世界在這瞬間宛如百花盛開。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掩蓋在厚厚的白色口罩下,沒人看到。
楊靡在一旁好奇的問道:“花仙子,什麼花仙子?”
陳諾沒理她,繼續跟趙麗櫻道:“要不要上去來一首寓言?到時候再把蘇團還有小四也叫上。咱們明明喜劇團四個人,在春晚舞台上再來一次全體演出,怎麼樣?”
不管趙麗櫻聽了這話之後,笑成了什麼樣。
第二天到來的馬冬對此都覺得非常不怎麼樣。
他坐在酒店三樓的咖啡卡座上,一臉苦笑道:“陳總,這個嘛,這個嘛,當然不是絕對不可以。我們也可以商量。不過,不倒萬不得已,還是彆了吧。”
陳諾認真道:“馬老師你是沒聽我唱過歌。我是真的找不著調。當初演如果愛的時候,陳可新導演是真的差點就把我殺了。最後一個字一個字的唱,最後也就那個樣子。”
馬冬挑了挑嘴角,露出一個笑,“陳總,關於這方麵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春晚有一種特彆的技術,無論誰上台,都不可能破音走音。到時候,我保證你唱歌的效果一定不比如果愛差。”
看著他那賤兮兮的樣子、陳諾恍然,“噢你是說.”
馬冬比了一個噓的手勢,“陳總,隔牆有耳,這事不可明說。總之,隻要你來,這些問題,我們都可以解決。”
“而且,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麼喜劇團,意思我大體明白。這樣吧,陳總,到時候那個女生我給安排到合唱組裡去。那兩個喜劇演員,你可以叫他們出個節目,來我們這兒彩排彩排,一起競選。怎麼樣?”
陳諾此刻頓時覺得,老唐那交易的藝術真是牛逼。牛刀小試之下,就真立竿見影。
如此一來,陳諾也把握住交易的藝術第四步,笑說道:“馬老師,那就一言為定。”
“其實你千裡迢迢到XJ來找我聊,我真的很感動。那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新浪其實之前已經也跟我說過一些。我也答應下來了。現在那我也就直接給你表態了。”
在這個時候,馬冬的心都快出喉嚨裡跳出來了。
雖然之前東拉西扯說了不少,但是麵前這個人說來說去都是一副開玩笑的樣子,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實心意。
“今年春節除夕我之前查過,是2月13日,柏林電影節開幕是在2月11日。說起來,那個時候我向劇組請了十天假,準備和張藝謀導演一起去參加柏林電影節。”
“現在如果我要參加春晚的話,那就隻有參加完柏林開幕式之後,我飛回中國,之後第二天又飛回去。這樣子我覺得無非我累點,也沒事。”
“但是,春晚之前的彩排,我就是真的擠不出時間參加了、因為我每天在劇組裡,事情真的挺多的。”
“所以還請馬導您……嗯?凱拉?”
馬冬怔了一下,回頭看去,隻見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正朝他們走過來。
長相的話,對他們這種關注歐美電影圈的媒體人來說,算是極其眼熟。
之前在娛樂新聞裡看到過,是這位在加勒比海盜裡麵迷倒不知道全球多少影迷的英倫美人即將出演這部電影的女主角,但沒想到,這就見到了真人。
馬冬在這一刻都有種特彆不真實的感覺。
凱拉·奈特莉好奇的看馬冬一眼,問道:“陳,咖啡時間到了。你還沒忙完?”
陳諾道:“馬上,你去旁邊等我一會兒。”
“OK。”
馬冬看到,那位凱拉·奈特莉真就很聽話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翹起二郎腿,滿是好奇的打量這邊。
“馬導,我的意見就是這樣,你說呢?”
馬冬沉吟了0.01秒,雖然拿不準陳諾口中的事情多,是拍戲,還是乾嘛。
那個咖啡時間又是什麼意思。
他女朋友劉藝霏又知不知道他在這邊跟凱拉·奈特莉天天喝咖啡。
他一個《挑戰主持人》的主持人,這些好萊塢咖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懂。
他點頭說道:“陳總,原則上沒有問題。你也知道,我們春晚一般來說是要經曆五次彩排,你的特殊情況我們也理解。這樣吧……一次,你出國之前來一次,可以吧?”
……
……
“他是找你乾嘛?”
凱拉·奈特莉走在陳諾的左手邊,特彆好奇的問道。
說是咖啡時間。
實際上兩個人手裡都沒有咖啡,隻有厚厚的手套。
第一天,陳諾去找到奈特莉的時候,隻是想要邀請她去樓下咖啡廳喝一杯。
但看到人家花40分鐘打扮得漂漂亮亮,覺得隻是下個樓坐坐又太過浪費表情。
於是就叫奈特莉下樓散步。
陳諾當然是絕不會承認,這是為了讓伊犁的嚴寒,替他報複那40分鐘的枯等。
總之,最後兩個人就養成了每天收工吃完飯之後,圍著他們所包下來的這個三星級賓館繞上幾圈的習慣。
因為避免狗仔,甚至連大門都不會出。
不過,這位英倫美人不管有多冷,每次都會打扮得很漂亮。
對此陳諾也挺理解的。
在XJ這邊,她的戲份很少。每天有大把的時間不知道如何打發。
她又和瑞安·雷諾茲不一樣。
那個男人也沒有什麼戲,每天就遊山玩水,把自己當遊客整天在縣城裡走走逛逛,居然還學了幾句錫伯語,自來熟的性格,讓他還交了幾個當地錫伯族的朋友。整天人都見不到。
陳諾聽了奈特莉的話,回答道:“他是來找我去參加一個晚會。”
“晚會?什麼晚會?”
“呃。”陳諾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直接敷衍道:“中國新年的晚會。你不懂。好了,彆提這個了。繼續之前的話題吧,凱拉,你的童年聽上去十分幸福。”
“是的,我很幸運。記得當初我最喜歡……”
陳諾認真聽著凱拉·奈特莉的講述。
不管這個時候,馬冬等人在賓館的房間裡,從上而下,看著他和凱拉·奈特莉在這嚴寒戶外散步是作何想法。
但他真的不是在泡妞,也不是在想法設法的騎大洋馬。
因為,這個大洋馬有沒有東西不好說,但是胸絕對平得和男人一樣,這是毋庸置疑的。對他這種喜歡胸大腰細長腿翹臀的俗人來說,吸引力肯定是不及格。
他找凱拉·奈特莉聊天的唯一原因,就是諾蘭認為他演得不夠好。
可是哪裡不夠好?
諾蘭又說得含含糊糊。
諾蘭不是王嘉衛,不會藏著掖著搞人玩。
陳諾知道,諾蘭可能就是覺得不對勁,但也說不出來哪不對勁,所以才會這樣。
所以,這個問題便隻能他自己去搞清楚。
可是,和凱拉·奈特莉交流好些天了,直到現在,他心裡也依舊不太明白,諾蘭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演。
當初他是因為潛意識裡覺得奈特莉是個男的,所以有所抗拒?
還是因為他沒結過婚,不懂戀愛和結婚之間的差彆,演不出已婚男人親手殺妻的感覺?
陳諾覺得應該不是。
老婆和女朋友,兩者之間來說,又有多大的不同?
他是這樣想的。
所以,當他和奈特莉的咖啡時間結束,準備回到自己房間休息的時候,
看到那個這幾天不知道去哪遊山玩水的瑞安·雷諾茲,
拿著一瓶不知道從哪搞來的貴州茅台,
坐在他房間門口一口一口的往下灌的時候,陳諾是真的驚了。
“wtf,瑞安,你這是怎麼了?”
瑞安·雷諾茲醉意熏熏的抬起頭來,看著他說道:“陳,我和她結束了。全部,結束了。”
然後。
這個陳諾和他認識以來,
從來就沒見過他愁眉苦臉過的金發帥哥。
居然埋下頭,
把臉埋在一隻胳膊上,嗚嗚嗚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