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真正降臨的時候,蛋糕店的電視正在播放新聞:某秘密科研基地昨夜發生不明原因坍塌。吳卻摸著後頸淡去的胎記,看到櫥窗倒影裡景景的銀瞳恢複正常。
但當他們走過電話亭時,投幣孔突然掉出一枚帶血漬的硬幣。景景彎腰撿起的瞬間,兩人同時聽見沐白最後的留言:
"小心新的雨季。"
在硬幣背麵,印著烏鴉與玫瑰的暗紋正在滲出血珠。
蛋糕店的玻璃門在身後合攏,風鈴的餘音裡夾雜著電子雜音。吳卻注意到櫃台後的老板動作僵硬,後頸的玫瑰胎記在日光燈下泛著金屬光澤。
"歡迎光臨。"老板的聲音帶著機械合成感,"新出爐的記憶麵包,要來一份嗎?"
景景突然抓緊吳卻的手腕。她的銀瞳雖然消失,但視網膜上仍殘留著量子視覺——老板的胸腔裡跳動著紫色光源,那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穩定劑顏色。
街道對麵傳來烏鴉的啼叫。
吳卻拉著景景快步離開,卻在轉角撞上一個穿校服的女孩。她懷裡抱著的書本散落一地,抬頭時露出空洞的眼神——正是音樂教室裡那個流下血淚的女生。
"對不起..."女孩的聲音像壞掉的錄音機,"我在找...我的記憶..."
景景蹲下身幫她撿書,指尖觸碰到書頁時突然縮回。那些紙張的溫度異常冰冷,文字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當最後一本書遞過去時,女孩的瞳孔突然擴散:"你們...也是補夢人嗎?"
警報聲劃破長空。
遠處的研究所廢墟上空盤旋著直升機,探照燈掃過之處,地麵滲出黑色粘液。吳卻的機械義眼自動對焦,看見廢墟裂縫中爬出半機械化的實驗體,他們的胎記閃爍著紅光。
"快走!"景景突然指向小巷,"我感覺到沐白的量子信號!"
電話亭在巷尾投下血色陰影。投幣孔不斷吐出帶血漬的硬幣,每一枚都刻著不同的日期。吳卻撿起最近的一枚,背麵顯示的時間正是三天後——小晨周歲宴的日子。
"這不是循環。"景景的指尖泛起微弱銀光,"這是預言。"
硬幣突然發燙,投射出全息影像:周歲宴現場,所有賓客後頸都浮現出玫瑰胎記。穿金絲眼鏡的男人站在蛋糕旁,他肩頭的烏鴉展開翅膀,露出羽毛下的機械關節。
"認知汙染在擴散。"沐白的聲音從電話亭傳出,"你們必須在雨季來臨前找到母體。"
暴雨毫無預兆地傾盆而下。
雨滴在半空凝結成數字:71:59:59。景景突然捂住後頸,那裡浮現出若隱若現的胎記輪廓。吳卻的機械義眼顯示她的發狂值在飆升,銀液正在血管裡沸騰。
"我看見了..."景景的聲音帶著重音,"母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