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之後,葦名稱外,林間。
今日天氣很好,帶著泥土氣息的微風輕拂,藍到有些發綠的天空之上,成群結隊的鳥兒飛過。
“咻咻咻”
雀蹲伏於樹根之上,手中三枚飛鏢激射而出,擊落了天上的三隻飛鳥。
“呼”
他縱身躍下,收回飛鏢,抹了把額頭上因注意力高度集中形成的細密汗珠,開始生火。
昏黃的火光升起,他的思緒也回到數天之前。
當時,三人本還在暢想未來,肆意歡笑。
籠罩於頭頂的陰霾終於撥開雲霧,他們也終於看到生的希望。
所謂樂極生悲,在這等時刻,黃眉老妖竟來了浮屠塔。
當時即使是屏幕外的二人,看著從上空緩緩落下的身影,也被壓迫到血液凝固,手腳發麻。
更彆說親身經曆的黑神話吳卻了。
黃眉降臨的瞬間,無數信徒狂熱呐喊。
已經異化畸形的“人”們拍擊著鐵柵欄,發出虔誠的怒吼。
他們幾近癲狂,大聲誦讀“極樂之道”,整個浮屠塔內宛如人間煉獄。
黃眉緩緩落地,斜瞥了黑神話吳卻一眼。
對他來說,這種堪堪掌握初級仙法的小卡拉米和蟲豸並無區彆。
黃眉抬起手,本打算像碾死螞蟻一般將其碾碎,浮屠上層卻恰巧傳來一道魔音。
而就著那道魔音,黑神話吳卻的雙眼瞬間爬滿猩紅,竟當著黃眉的麵放聲癲笑起來。
黃眉喜好瘋狂詭譎之事,當即收起巴掌,好奇發問。
“你是何人?又何故發笑?”
雀小心翼翼的撥開烤鳥身上的糊漬,又把最嫩的翅尖塞入口中,細細咀嚼,心中感慨。
即使心知黑神話吳卻和自己是同一個人,可每每想起他當時說的話,仍覺得不可思議。
用法環吳卻的話說,他當時是三分清醒,七分癲狂。
在他們的視野中,當時的黑神話吳卻雙手捂著肚子,眼淚都快要笑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天命輪回卻仍為玩物,笑金蟬子轉世十世仍要渡劫。“
“我笑那些天上的神仙,既要永生極樂,又要牌坊臉麵!”
“我笑那些叩拜金身的愚民蒼生,縱使家中有人餓死,仍把糧食積蓄儘數獻上,祈求平安。”
“去他娘的祖師佛陀,去他娘的戒律清規!”
“現天下大亂,餓殍遍地,民不聊生,憑什麼他們就成了明星,成了偶像?”
“要我說,他們都不如尊者!”
“尊者敢把煉丹爐倒扣人間,可賜他們縱情恣欲的真極樂!”
“人們貪婪什麼,渴望什麼,尊者便把這貪婪渴望放大無數倍。”
“要我說,小西天才是真聖土,尊者才是真未來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