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捧著「高真」劍胚坐在小潭邊左手扶劍身,右手持刀筆,在劍刃最上邊的中部,開始篆刻。
這符被他刻的很小,宛如蝌蚪,但字雖小,卻不曾亂了筆畫,等他刻完了,雷符便閃過一抹紫光,這便是通了符竅,有了真靈。要是有人見著了,定要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一個未曾修過雷法的人,學雷符一天半,畫符半刻鐘而成,這已經無關境界了。
程心瞻輕輕吹了吹劍胚上細微的粉塵,幾乎不可察覺的微量粉塵飄進了小潭裡,隨後他又俯身用手捧起潭水,洗了洗劍身。
他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又尋來了兩根繩子,一長一短,短繩把葫蘆係在後腰,長繩則是先把劍胚一圈一圈纏起來,直到看著不那麼顯眼,再將其掛到腰帶上,與「秋水」同側。
他提了提腰帶,感覺腰帶上的東西著實不少。準備妥當,他駕雲直接往樞機山而去。
又來到兼顯道長的小樓,兼顯道長還是坐在那個蒲團上,仿佛這麼些天從來沒動過。
看到程心瞻來了,兼顯道長招呼他坐下。
程心瞻坐到對麵。
“鼻竅養好了嗎?”
程心瞻點點頭,把清涼膏還給兼顯道人。
不過兼顯道人搖搖頭,“不是什麼金貴東西,送你了,往後雷漿衝穴疼痛時,也可以抹一抹。”
他道謝收下了。
“你那個是引導的法劍麼?”
兼顯道長指著他腰間的劍胚說。
程心瞻回說是。
兼顯道人則屈指彈出一點雷光落在「高真」上,「高真」沒有什麼反應,直接吞噬了雷光。
“不錯不錯,對雷霆很是親和,可以作為引導之器,而且你要煉成法劍,可以往上多篆刻雷符,我這裡也有一些雷符,等下你走時我寫給你,都是些修行界常見的雷符還有我自己尋來的一些,你儘可安心收著。”
程心瞻稱是,連聲道謝。
“那承載之器肯定是那個葫蘆嘍?”
程心瞻點點頭,摘下了葫蘆。
兼顯道人隨即也拿出了他的承載之器,是一個硯台。
這是一個烏色的硯台,看著像是石質的,硯台邊上雕著一個垂釣的小人,硯池裡是一灘亮銀色的漿液,發著紫色的電芒,時而又有銀蛇一樣的雷霆竄出池麵,劈啪作響。
他讓程心瞻打開葫蘆嘴,後者照做。
隨後,他竟捧起硯台,將自己辛苦積攢的雷漿往裡倒了些。
“學師,這……”
“無妨無妨,後麵你要是積攢的多了,等我這不夠用了,你再勻我些就是了,你現在為了開雷宅,可是急著用呢。”
兼顯道長笑嗬嗬說著。
程心瞻見狀也隻好稱是。
“可有合適的雷炁運行圖了麼?”
程心瞻點了點頭。
於是兼顯道長又拿出了一個木質的小匙,放到了硯台邊上,匙頭已經被雷漿燒灼成了焦黑色。
“你來。”
他把小匙遞給程心瞻。
程心瞻接過。
“從硯池裡麵舀一小匙。”
程心瞻照做。
“用你的法力包裹雷漿。”
他隨即運轉法力,還是他最為熟悉的火行法力。
“啪!”
法力與雷漿甫一接觸,雷漿便毫無征兆的炸裂開來,電蛇四濺。
“再來,直到法力磨去雷霆裡的爆裂之氣,這一小滴雷漿,應該用不了你多少法力。”
於是程心瞻又試了幾次,很快,在第六次的時候,雷漿便不再鬨騰了,還是安安靜靜停在小匙上。
但程心瞻清楚,他隻是磨去了雷霆中最為淺顯的狂暴之息,雷霆的造化生機與誅邪法意依然蘊藏其中,引而不發。
“現在用法力包裹就可以,無需小匙了。”
兼顯道長提醒說,對程心瞻如此迅速的就洗練雷漿很意外,也很滿意,這樣一來他兩年之內或許還要提前完成任務。
於是程心瞻撤去小匙,以法力憑空包裹著銀色的雷漿,如汞珠一般。
“法力包裹著,直接觸擊鼻竅,疼痛忍著些。”
程心瞻以法力包裹雷漿,從鼻孔入,隻是他這副竹身雷宅已開,他並沒有體會到什麼痛苦的感覺,雷漿就直接落入了雷竅之中。
“現在以念頭捕捉那些逸散的雷漿,彙集到一起,運行你的周天路線。”
程心瞻閉上眼,以念頭催動雷漿,按一車搬運的路線運轉起來,雷漿自雷宅進迎香竅,上印堂,到後頂,再從風池往下,過了十二重樓,隨後順著中線直接落到玉堂,再轉入心府。
“轟!”
內景世界裡,雷漿之車撞入血河,激起滔天血浪,雷火光芒四射,內景神則安坐光明府,紋絲不動。
蹚過血河,雷車愈發璀璨耀眼,出了心府,直接開進太陰脾經,往上再過十二重樓,此刻雷車由漿轉炁,回歸雷宅。
程心瞻睜開了眼,比他想象的要順利的多。
兼顯道長撫著須,有些訝異,
“如此之快?”
程心瞻點了點頭。
“雷漿有幾成損耗呀?”
兼顯道長問道。
程心瞻一愣,雷漿化雷炁還有損耗嗎?
他不知道是個人的原因,還是竹身的原因,亦或是搬運法的原因,他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損耗,但又不想表現的過於奇怪,便估摸著說,
“三成。”
兼顯道長聽完立即笑著點頭,“不錯不錯,是個修雷法的好苗子,來,再來吧,直到疼痛難忍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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