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高坐戰車上的姚開江發出一聲冷笑,“龍婆,這好像不是光衝著我來的呀!”
不過龍幽婆在驚歎一聲純陽真意後就又不說話了,根本不理會姚開江,但是那血河確實是又粗壯了幾分。
見到程心瞻三人已經進去了,宋紀樞等六人也不停留,立即後撤。這個姚開江雖然手下無強兵,但其自身魔功卻是很厲害,六個青銅武士各個都有金丹初期的實力,他自己尚未走出戰車,僅憑那個烏青色的鐵釘,都讓眾人難以招架。
姚開江意識到這幾個正道年輕是想救紅木嶺後,也不去追了,他看透了鬼師和龍婆的嘴臉,心想著不如就讓這些正道搞出點動靜來,到時候紅木嶺的人突圍而出,再看那兩個老東西還肯不肯出力。
————
迷霧裡什麼也看不見,程心瞻激發出心府裡那道赤紅精血的氣息,大聲道,
“洪教主,故人來了!”
他話音剛落,眼前的迷霧便散開,形成一個通道。
程心瞻和沈照冥、黃妙羅對視一眼,點點頭,便順著通道往裡走。
片刻之後,眼前豁然開朗,隻見一個水上澤國矗立在眼前,小島山丘星羅棋布,本是一個絕佳的觀光勝地,隻是現在,每個小島上都是人,略顯擁擠,各個臉上更是愁雲慘淡,叫苦連天。
不過這些殘兵還是聚集在一起,傷者有人為其醫治,沒帶傷的都在組織抵抗,打退時不時闖入迷霧中的魔兵。
情況還沒有程心瞻想的那般壞。
程心瞻眼前一花,隻見一個人突然閃現到身前。
“是你?”
洪長豹很意外。
外麵動靜那麼大,他自然知道,但他卻不會出去,萬一是誘敵之計呢?而且自始至終隻有姚開江那個叛徒的聲音,更難纏的楊玄蠟和龍幽婆卻是沒動靜。
等有人衝進來,他也知道,他沒有第一時間攻擊,是想看看來者是誰,卻沒想到那個人身上有師尊的氣息,還口稱故人。
他更沒想到,來人是他。
“程且清?”
洪長豹還記得這個人的名字,並且印象很深,因為這個年輕人為了撈苗人的屍首衝入爛桃山,更因此被真煞衝穴險些喪命,他還是溫素空的徒弟,這些事加起來,讓洪長豹想忘記都難。
哦,他身上的氣息,是師尊賜的那滴精血。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沈照冥和黃妙羅都看過來,義符大家都聽過,南鬥方才也解釋了,怎麼又冒出一個且清了?
程心瞻拱拱手,“洪教主,貧道道名心瞻,且清不過是先前行走江湖的彆名。這位是西山萬壽宮的沈照冥道長,這位是我同門,黃妙羅道長。”
洪長豹和沈照冥與黃妙羅打過招呼,又不以為意衝程心瞻笑了笑,“無論什麼且清還是心瞻,你是溫素空的徒弟不假,對我紅木嶺有恩不假,三位道長,且隨我來吧。”
洪長豹將三人引到一個小島上,臨時用水土捏成了桌椅,請三人坐下,
“地方簡陋,各位莫嫌棄。”
三人搖搖頭。
洪長豹看向程心瞻,讚道,
“我與道友初見時,道友尚是一境,等再見時,道友卻已經是三境,讓我等汗顏啊!”
他心中想著,不愧是她的徒弟。
程心瞻搖搖頭,回道,“洪教主過譽。”
洪長豹一句話敘過舊情,便問,
“可憐老夫已是喪家之犬,在這山林裡惶惶不可終日,道友從外界來,老夫隻問一句,我家師尊可還活著?”
洪長豹確實如他所說,可憐至極,紅木嶺被破後一直在苗疆東躲西藏,收攏殘兵,隨後龜縮在這迷蹤湖裡,再也沒出去過,隻是聽魔兵說過紅發已死,可他卻無處求證,心底更是一直不肯相信。
程心瞻看出洪長豹眼中帶著希冀,心中暗歎,嘴上則道,
“洪教主節哀,我已親眼見過紅發前輩的屍身,前輩確實已經身死。”
洪長豹眼中的希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仇恨,他問道,
“道友從哪裡見的我家師尊屍身?”
程心瞻實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他又不好欺騙,隻得實話實說,
“洪教主得有個準備。”
洪長豹閉上眼,山一樣的壯漢竟然流出淚來,他長吸一口氣,隨即緩緩吐出,然後睜開眼,看向程心瞻。
程心瞻歎一口氣,
“紅發老祖屍身化作原形,已經被赤屍吳牢煉成了屍傀。”
洪長豹猛地睜大眼,目眥欲裂,眼角流出血淚來。
他半晌沒出聲,隨後忽然劇咳,嘔出一灘血來。
“此仇不報,我洪長豹誓不為人!”
漢子聲音已經變了,如哭似嚎。
程心瞻等人也不好說話,安靜等著洪長豹緩過來。
好一會後,洪長豹慢慢調整過來,又問程心瞻,
“那不知幾位道長過來是有何貴乾?”
程心瞻直言不諱道,
“魔門是道門和旁門共同的敵人,說句不好聽的,現在魔門勢大,紅木嶺已有傾覆之危,我道門又豈能見死不救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