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三魂,幽精主情、爽靈主智、胎元主命,各其所職,缺一不可。但程心瞻修行《長生胎元顯神秘旨》和《太乙金華宗旨》多年,三魂堅韌穩固而且靈性非常,雖然每道魂靈依舊有側重喜好,但同樣可履行其他二魂的職責,而且都能離體外放了。
所以現在有了這套秘法,隻要離身軀不太遠,他完全可以三魂禦寶或是駕馭身外化身同時再操縱肉身近戰。
這就大有可為了。
“不錯,以元神為馭,靈機做絲,以四肢百骸周天星竅為節點,視肉身為偶,真是妙法!”
沈照冥也是讚歎不已。
“咦?”
說話間,沈照冥目光一偏,看向大江,程心瞻順著他目光看過去,也是驚咦一聲,那江底,分明臥著一條白虯!
白虯顯然也知道兩人目光看過來了,便主動遊過來,露出虯首來,口吐人言,是個難分男女的童聲,
“見過兩位老爺。”
兩人對視一眼,猜到了什麼,沈照冥便問,
“你是被峨眉那三人追捕的玉脂小虯?”
白虯點點頭。
“你是在此處候我們?”
白虯還是點點頭。
“你不跑遠些,來找我們做什麼?”
白虯則糯聲糯氣回道,
“那日兩位老爺與峨眉鬥法,小童其實並未走遠,就在附近觀望,知曉兩位老爺是憐惜性命的高修,還有這位老爺,身上有蛟龍氣味,小童這才敢上前求見。”
白虯看著程心瞻說。
“哦?那你是有何事?”
程心瞻問。
白虯便答,
“還教兩位老爺知曉,小童逃進大江裡,順江而下,等到了巫峽才發現還有捕蛟人等候,隻得原路返回。小童想離開大江,找一野湖暫住,可是又怕一離開江麵就被人看見,也怕尋湖路上被人截下,故來乞求兩位老爺施以援手,將小童帶離大江,擇一野湖放入,救小童一條性命。”
說罷,白虯前爪握起,學人作揖,連連點頭。
兩人再對視一眼,當即就應下了。
“照冥可有納虯容器?”
程心瞻問,他身上容器就一個葫蘆,一個洞石,硬要算可以把上清籙算上,但都是不能放小虯的。
沈照冥點點頭,淨明派的沒有容器法寶說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隻見他手腕一翻,變出個玉淨瓶來。
程心瞻一瞅,便笑著問,“照冥,你這麼小的口,能把小虯收進去不?”
沈照冥聞言一笑,手裡掐個訣,朝江裡一指,那白虯帶著周遭的江水便被攝過來了,淩空縮小,最後投入了瓶中。
“走吧,給這小虯安個家。”
於是,兩人飛身而起。
兩人一路往東南飛,想著離峨眉那一帶遠些,約走了有兩三百裡,到了荊楚邊界,望見一片茫茫林海,知曉這是到了神農架了,是神農先祖架梯采草、教化先民的地方。
兩人落下,在林區外圍找尋起來,不好太深入,裡麵有不少隱宗和隱妖在,不便打擾。
不一會,兩人便尋到了一處深潭,潭裡麵和周遭都沒見什麼人為和大妖活動的痕跡,於是沈照冥就把小虯放了出來。
“你看看,這裡可還合適?”
小虯四下望望,很是滿意,一頭就紮進了潭裡,在水下一番巡遊後,很快就重新露出潭麵,還是握爪點頭,連連作揖,
“謝過兩位老爺,謝過兩位老爺!”
兩人笑了笑,擺手示意無妨,緊接著,程心瞻便好奇問了一句,
“小虯,你叫什麼名字?”
白虯便答,“回老爺,小童姓白,叫雨花。”
“雨花,那你可知道峨眉的為何要追殺你們?”
白虯點點頭,答道,“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了,我聽長輩說過,我們玉脂小虯的虯珠作用很多,但是能讓妙一夫人瞧上的,隻有駐容美顏的功效。”
程心瞻和沈照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驚駭,這位妙一夫人是把自己當成王母娘娘了?殺蛟取珠隻為駐容美顏?
“那你的長輩們呢?”
程心瞻問。
“我們逃命走散啦,不過沒關係,小童已經長大了,可以獨自生活啦!”
白虯有些沒心沒肺,此刻還能笑得出來。
程心瞻看著卻有些心疼,這讓他想到綠螭,此時他靈光一現,便問,
“雨花,大概是在六七十年前,蜀地曾大舉伐蛟,你知道嗎?”
白虯點點頭,“知道,那次伐蛟是賀妙一夫人晉真人。”
“是,當時被捕殺的蛟龍裡有一條綠螭,你知道嗎?”
白虯聲音都變大了,“自然知道,那是樂仙啊!”
程心瞻一聽有線索,心都跳快了幾分,連問,“你知道樂仙現在是死是活嗎?”
白虯說道,“我聽長輩說,當時樂仙被抓走的時候,還是活的。”
“那你可知道最後是誰抓的樂仙?”
白虯仔細想了想,這才道,“我也是聽長輩說的,當時樂仙應該是想自絕生機,和峨眉的拚命。但是那時候突然來了一個人,把樂仙活捉了,那個人峨眉的都管他叫玄真老祖。”
“玄真老祖?”
程心瞻重複了一遍。
這時,一直傾聽的沈照冥插了一句,
“峨眉有一個玄真子,是妙一真人的師兄,五境真人,聽說修為還在妙一真人之上,不過這位玄真子平日裡喜歡在海外隱修,在峨眉待的少,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程心瞻聞言心一沉。
不過很快,他就調整過來,和顏悅色對白虯說,
“好,雨花,那你就安心在此處修行,日後若得空,我們再來看你。”
白虯點點頭,“恭送兩位老爺。”
等到兩人飛離了神農架,沈照冥便關切問了一句,
“心瞻,那綠螭樂仙?”
“是我那嫡親師妹的父親。”
沈照冥恍然,但沉默一會後又說,“心瞻,我等修者,報仇百年不晚,那位樂仙前輩壽元更是悠久,定能等到你去救他的那天,實力未到之前,不可莽撞啊!”
程心瞻點點頭,“照冥放心,我省的。”
沈照冥並不放心,繼續問,“那心瞻接下來想往哪處去?”
程心瞻搖搖頭,“不去哪,就留在夔州,繼續借天雷淬丹,而且在夔南施州,有不少魔教紮推,趁著綠袍老祖還沒瞧上這裡,你我去剿他一剿,如何?”
程心瞻還有一句話沒講出來,要是再讓他撞見了峨眉的捕蛟,他決計不會像前幾日那般好說話了。
沈照冥點頭,隻要心瞻彆一時氣急攻心,去尋玄真子的不痛快,那都由他。
 本章完